玄阴锁魂阵被陆沉以蛮力生生轰破,反噬之力让赵师兄三人鲜血狂喷,气息萎顿,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然而,陆沉并未给他们丝毫喘息之机。
他身形如电,一步便从坑底掠至天坑边缘。
周身那金红交织的气血与神魂之力尚未完全平息,如同实质的烈焰般熊熊燃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目光冰冷,扫过瘫坐在地、面色惨白的三人,如同在看三只蝼蚁。
可即便如此,那源自玄教弟子深入骨髓的傲慢与蛮横,依旧支撑着他们没有立刻求饶。
赵师兄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痛楚,挣扎着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挤出一丝居高临下的劝诫。
“咳咳……小子,你莫要冥顽不灵!现在立刻跪下,将龙血玉和之前所得宝物双手奉上,再自废武功,向我等磕头赔罪,念在你修行不易,我或可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他喘了口气,眼中闪烁着视天下武夫如草芥的优越感,继续威胁道:“还有,报上你的师门来历!”
“今日你冒犯我等,便是冒犯玄教!若不按我说的做,他日我玄教高人驾临,不管你出身何门何派,定将你满门上下,鸡犬不留,连根拔起,碾为齑粉!”
“让你知道,什么叫仙凡有别!”
这番话语,满是荒谬与无耻,仿佛他们才是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
陆沉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些家伙早已习惯了凭借玄教的名头横行无忌,即便是面对实力远超他们的武者,也深信对方不敢,也不能拿他们怎样。
平日里,那些实力高强的宗师见到他们,往往也会客气三分,这更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陆沉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蕴含的杀意,几乎让空气冻结。
他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那名一直较为谨慎的弟子,此刻眼中凶光一闪,袖中悄然滑出一枚造型古怪,通体乌黑的丧魂梭。
趁着陆沉注意力被赵师兄吸引的刹那,猛地一扬手!
“咻!”
那丧魂梭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射陆沉的后脑玉枕穴!
这是专破武者护身罡气,伤及神魂的阴毒法器。
一旦被击中,便是宗师也要神魂震荡,意识昏沉片刻!
“得手了!”
那弟子眼见乌光没入陆沉脑后,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
在他看来,任凭你肉身再强,被这丧魂梭击中神魂要害,也必定瞬间失神,任人宰割!
“师兄!他晕了!快动手!”
他嘶吼着,与同样以为得计的赵师兄二人,强提残存法力,或挥掌,或持符,面目狰狞地扑向似乎僵立不动的陆沉。
意图将其立刻格杀,夺取宝物!
然而,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将触及陆沉身体的瞬间。
那本该“晕眩”的陆沉,他的右手却以超越他们视觉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
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那名偷袭弟子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那名弟子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恐!
陆沉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哪里有一丝一毫晕眩的迹象?
那足以让宗师失神的丧魂梭,甚至未能让他眉头皱上一下!
“我给过你们机会……”
陆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三人濒临崩溃的心神上。
“既然你们自己不想活……”
他握住那名弟子手臂的五指猛然发力!
“噗嗤!”
血光迸现!
伴随着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条手臂竟被陆沉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那就全都给我死!”
冰冷的宣判声中,陆沉周身煞气冲天而起,如同实质的狂风。
瞬间将另外两人试图后退的身影笼罩。
他另一只拳头已然抬起,金红色的光芒再次凝聚,如同携带着整个龙脊岭的怒火,要将眼前这几只烦人的苍蝇,彻底从这世间抹去!
直到此刻,赵师兄等人才真正明白,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寻常武夫”。
这是一尊杀伐决断,百无禁忌的煞神!
那所谓的玄教背景,在对方绝对的实力与杀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苍白!
但,悔之晚矣!
陆沉的拳头携着沛然莫御的杀意与力量,眼看就要将眼前这几名冥顽不灵的玄教弟子彻底轰杀,碾碎他们所有的傲慢与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苍老却蕴含无上威严的断喝,如同九天雷霆,自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
声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仿佛撕裂了虚空,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直刺陆沉的后心!
飞剑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意与磅礴的压力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