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
几乎在阿木古朗现身的同时,另一道缥缈如风的青色身影也悄然出现在大乾军阵前方。
正是“青冥剑尊”风闲云。
他看起来比阿木古朗稍好,但脸色也有些苍白,气息不如平日圆融,袖袍上亦有破裂之处。
两位宗师的突然回归与对峙,让原本乱战一团的战场瞬间冻结。
赵无忌正率部与云蒙主力缠斗,虽勇猛,但兵力劣势渐显,已然陷入苦战。
此刻被宗师威压和怒喝一震,双方不由自主地分开。
赵无忌浑身浴血,拄着龙枪喘息,看到风闲云,眼中一喜。
而云蒙一方,老幕僚乌恩其看到阿木古朗回归,又见二皇子重伤至此,心惊胆战,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与赵无忌死斗?
连忙示意己方军队收缩防御,护住二皇子要紧。
赵无忌也是果决之人,见云蒙军收缩,己方宗师现身,深知此刻不是纠缠之时,更担心陆沉安危。
他立刻下令,率领残存骑兵,毫不犹豫地脱离战场,毫不恋战。
“风宗师!你既回,此刻正是斩杀云蒙主帅,溃其大军的好时机!”赵无忌退到风闲云附近,忍不住急声说道。
他杀红了眼,眼见兀术重伤,陆沉生死未卜,实在不愿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风闲云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计较他语气中的焦急与质问。
他目光依旧落在对面气息狂暴的阿木古朗身上,声音平静道:“我与他实力在伯仲之间,方才一战,看似平手,实则各有损伤,均已触及根基。”
“再打下去,便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之局,他此刻不对你们出手,是顾忌我也在,且他首要任务是护住那二皇子。”
就在这时,赵无忌眼角余光瞥见,远处被亲卫簇拥着的兀术,带着满脸的怒容和杀机,死死盯着陆沉离开的方向,道:“今日不论如何,我都要他死!”
“阿木古朗,本王命你,与本王一道,入山杀贼!”
说罢,便不顾旁人劝阻,翻身上马,就要朝陆沉遁走的方向追过去。
“风宗师!陆沉他可是为此战立下了汗马功劳,且本身年纪轻轻,天赋异禀,乃国之栋梁,还请宗师保他一命!”赵无忌见状大急,忙开口道。
二皇子亲自动手,那阿木古朗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
那岂不是说,陆沉接下来,将要以一己之力,抗衡一位宗师的追杀?!
这岂不是必死之局!
风闲云目光也看向龙脊岭深处,陆沉消失的方向,语气漠然:“陆沉就是你麾下那个都头吧?”
“你倒是关心部下,但为了一个区区手下,就想要让我与一位怀抱必杀之心的宗师正面硬憾,他也配吗?”
“天下有天赋的年轻人多了,死了这个,你再找一个便是。”
“不成宗师,终究只是常人,不管他先前立下何等功劳,在更高层面的权衡中,分量,可还不够。”
“不过看在陆沉先前立下战功的份上,我可以帮他拖延片刻,能不能活,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赵无忌闻言,胸口如遭重击。
一股郁愤之气堵在那里,却又无力反驳。
他知道风闲云说的是实情。
在宗师眼中,宗师之下皆蝼蚁,权衡的是大局与更高层次的力量平衡。
可他亲眼所见陆沉的悍勇,谋略与担当,岂是寻常“有天赋的年轻人”可比?
风闲云见赵无忌还想开口,便摆了摆手,打断了赵无忌开口的欲望。
他目光依旧望着龙脊岭莽莽群山,悠悠道:
“你那手下,若是真有机缘,也不见得就会死。”
“当然,他若是死了,也算死的有价值。”
“龙脊岭那地方,可不一般。”
“如今怕是新任宗师都不太清楚……”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缓缓道:
“见龙则返,宗师……不入岭。”
“入岭者必亡,说的便是这岭南的龙脊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