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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醉仙楼似乎都随之微微一颤!
那道一箭离弦的刹那,竟是在空中微微一旋,旋即仿若洞穿虚空,后发先至。
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瞬间追上了已然撞破窗户,身在半空,即将发力远遁的灰色身影!
“不——!”
那灰色身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惊叫。
“噗嗤!”
撼天弓的箭矢如同拥有生命的凶兽,化作一只凶兽,只一瞬间,就将其半边身子卷入其中!
刹那间,血肉横飞。
骨骼碎裂的爆响与气劲轰鸣声混杂在一起!
那人惨叫着,如同被撕碎的破布娃娃,从半空中喷洒着漫天血雨,斜斜栽落向远处的街角,砰然落地,再无生息。
其未被卷入的另外半边身子,也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整个醉仙楼,乃至附近的街道,在这一箭之威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夜风穿过破碎门窗的呜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惊动的犬吠。
陆沉缓缓收起撼天弓,那暗金色的弓身光华内敛,重新变得朴实。
他看都未看窗外那两具不知生死的躯体,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曲红快步走到窗边,探头看了一眼街角那具凄惨的尸体,又迅速下楼查验了秦川,发现其胸骨尽碎,气息奄奄,但尚未断气。
旋即返回,对陆沉低声道:“少爷,逃走被杀的那个,身上有六扇门铜章捕头的腰牌,名叫钱贵,是赵乾的徒弟之一,秦川还吊着一口气。”
陆沉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雅间主位那张尚且完好的椅子前,拂去灰尘,安然坐下。
“去,调一队可靠的人手过来。”
他对着随行的另一名手下吩咐,“将秦川,还有地上这几个。”
他指了指那几个被曲红踢伤,此刻面如土色,抖若筛糠的秦川手下:“全部押入六扇门大牢,罪名么……”
陆沉略一沉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说,本捕头查出,铜章捕头秦川,钱贵等人,疑似勾结云蒙残匪,设局陷害同僚,意图谋害本官,罪证确凿,现已擒获主犯,击毙拒捕顽抗者一名。”
“其余从犯,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待本官——亲自慢慢审问。”
“是!”手下凛然应命,立刻转身去办。
虽说此举与那赵乾已经是势如水火,彻底撕破了脸皮,但那又如何!
人善被人欺。
真当他现在还只是那个从安宁县走出来的穷小子?
而不是从云蒙杀回来的六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