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仿佛浑然未觉。
只是轻轻甩了甩拳头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明显:“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想动我?”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一个阴冷飘忽,仿佛从九幽地缝中钻出来的声音,突兀地在院落一角响起:“若是再加上贫道呢?”
声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院落四角,事先早已埋设好的几个不起眼的石墩或灯柱底座处,骤然亮起微弱的白光!
数道冰冷苍白的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激射而出,在空中迅速交织,盘旋,隐隐勾勒出几个复杂玄奥的符文虚影。
随着这些符文隐没,陆沉立刻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那尊一直沉静悬浮,与自己心神紧密相连的撼天弓,猛地传来一阵滞涩感。
自己身上仿佛突然被套上了一层无形却坚韧的枷锁。
弓身灵性大减,与自己心神的联系也变得模糊,微弱了许多。
以往心念一动便可引动的玄兵气息,此刻竟如同陷入泥沼。
需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心神与气血之力,才能勉强沟通,引动!
“这是什么?阵法?”
陆沉心头一凛,立刻明白对方早有准备,且手段诡异。
显然是为了对付他,专门想到了用这种针对武圣玄兵的手段。
一个身影,自院落阴影最浓处,缓缓踱步而出。
正是玄教六虚散人。
他依旧是一身道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倨傲神情。
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如同看着一只跌入陷阱的困兽。
“没想到吧?”
六虚散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陆沉,你以为仗着武圣玄兵认主,便可横行无忌?真是可笑!”
“《炼兵决》博大精深,岂是你这种山野小子短短时日能够悟透?”
“不过勉强建立一丝联系罢了,贫道略施小术,以‘锁灵困龙阵’干扰此地灵机,专克你与玄兵之间的微弱感应!”
“今日,没了武圣玄兵倚仗,贫道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阵斩皇子的英雄,还能剩下几分能耐!”
陆沉面色微沉,感受着撼天弓传来的滞涩感,心知对方所言非虚。
但他心中并无半点慌乱。
这阵法虽能干扰玄兵,却并未完全隔绝,只是增加了动用难度。
对于那些接触炼兵决不久的人来说,自然是会被锁死了玄兵,可对陆沉而言,这区区手段,还限制不了他。
更何况,仅仅只是对付这些威虎帮的众人,也还轮不到武圣玄兵出场的时候!
他冷眼看向六虚散人,旋即问道:“你是玄教的人?”
六虚散人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原本对付你这等蝼蚁般的家伙,何须我亲自动手?不过是你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贫道看不过眼,顺手替天行道,也算是积攒功德。”
“陆沉,识相的,此刻束手就擒,交出武圣玄兵与龙君佩剑,或许还能留条全尸,若再负隅顽抗……”
他话音未落,陆沉却已没了听下去的兴致。
反反复复都是一套说辞,真是听的他耳朵都要起了茧子了!
哪怕玄教如今与大公子有千丝万缕的关联,那又如何?
他杀的玄教中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又怎会在乎此时多杀一个!
想通此节,陆沉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尽去。
他本就对玄教无甚好感,龙脊岭中为夺龙力草,龙血玉,双方早已结下仇怨。
如今对方更是主动设局算计,那便再无转圜余地!
“原来只是宵小擅自妄为,攀扯虎皮。”
陆沉冷笑一声,先给六虚散人扣个帽子,往后玄教就算说起,他也可以以自己不知其身份搪塞一二。
至于搪塞不搪塞的过去,自己总有说法也就是了。
遂即右手已悄然握住了腰间腰刀的刀柄。
“想试试陆某没了玄兵还有几分能耐?那便——如你所愿!”
“嗡——!”
刀锋出鞘,寒光乍现!
陆沉身形骤然启动,快如鬼魅,竟是直扑向身侧最近的一群威虎帮众!
“五虎断狱,凶煞临头!”
刀光如同地狱中卷出的腥风,带着惨烈霸道的凶煞之气,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这一刀,陆沉毫无保留,将五虎断狱刀的杀伐真意催动到极致。
刀罡过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洒。
五六名反应不及的帮众哼都没哼一声,便已身首异处或拦腰而断!
刀势笼罩丈许方圆,如同凶虎入羊群,瞬间清出一片血腥的空白!
“混账!”
雷彪看得目眦欲裂,狂吼一声:“都给我上!杀了他!”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高手风范,与身旁三名早已默契多年,同样达到气关四洞的副帮主对视一眼,四人同时暴起!
雷彪修炼的是《暴熊开山拳》,双拳泛起土黄色罡气,厚重如山,直捣中宫。
一名副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