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功法同修险些失控后,陆沉变得更为谨慎,却并未放弃这条捷径。
他在后续的修炼中不断调整,摸索,逐渐找到了一些平衡三门功法同时运转的微妙节奏与气血分配技巧。
虽然每次修炼结束都如同经历一场激烈的搏杀。
精神与肉体双重疲惫,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如同打通了最初的滞涩关节,后续的修炼变得顺畅了许多。
三门功法相辅相成,对肉身的淬炼覆盖了筋骨,脏腑,韧性等多个层面,形成了一种全面的,立体的强化。
陆沉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体魄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坚实,厚重。
仿佛一块百炼精钢在被反复锻打,杂质尽去,密度与强度与日俱增。
“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再有七日,这三门功法皆可修炼至大成之境。”
陆沉结束一次长达两个时辰的修炼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与愈发沉重的力量,心中估算。
“届时,我的肉身根基将再上一个台阶,足以承受更强的力量冲击。”
“或许,便可以尝试冲击《龙象般若功》第四重了。”
一旦龙象般若功突破到第四重,力量必将再次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想到那种掌控更强力量的感觉,陆沉心中不由升起强烈的期待。
在这个危机四伏,暗流涌动的道城,更强的实力,就意味着更多的主动权与生存资本。
时间在紧张的修炼中飞快流逝。
转眼数日过去,预想中赵乾可能的后继报复或刁难并未出现。
道城六扇门内部乃至整个城市表面,都维持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威虎帮覆灭留下的权力真空,各方势力似乎都在暗中角力,消化,并未立刻掀起新的波澜。
而杨宗望坐镇驿馆,深居简出,也再无其他动作。
但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镇住了许多蠢蠢欲动的心思。
这一日。
陆沉正在静室中潜心打磨气血,试图将《五脏蕴雷篇》中一个淬炼心脉的关隘一举突破。
突然,一声清越而略显急促的鹰啼自小院上空传来!
陆沉心中一动,收敛功法,起身来到院中。
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六扇门衙门深处的某个院落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那黑影正是云鹰,其宽阔的背脊上,隐约可见一个手持偃月刀,身形矫健的玄色身影——正是竺无双!
云鹰双翼展开,卷起一阵狂风,没有丝毫盘旋犹豫,径直朝着东南方向振翅疾飞而去,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化为天际的一个小黑点。
那个方向……
陆沉眼神微凝。
东南方,并非前往龙脊岭或北部边镇的方向,而是通往岭南三府的核心,上横府的府城!
而在那个方向上,目前唯一值得六扇门高层如此急切关注的,恐怕就只有即将抵达的朝廷宣旨钦差队伍了。
“难道是钦差队伍出事了?”
陆沉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但随即又觉不太可能。
朝廷派遣的宣旨抚慰使,代表的是天子颜面与朝廷法度,队伍中必有高手护卫。
在岭南地界上,沐国公府就算有异心,在明面上也绝不敢轻易对钦差队伍下手,那等同于公然造反。
其他势力,诸如真空教余孽或江湖宵小,或许敢袭扰地方,但针对钦差队伍?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况且,朝廷封赏边功的旨意早已拟定,陆沉等人的功劳板上钉钉。
即便这一批宣旨队伍真出了意外,朝廷也必定会再派队伍前来,绝不会让功臣寒心。
袭击钦差,除了激怒朝廷,引来更严厉的清查与镇压,似乎并无太多实质好处。
“或许只是前方有什么突发状况,需要竺捕头前去接应或探查?”
陆沉沉吟片刻,唤来曲红。
这位被陆沉收服,掌管邢百川遗留暗线的女子,如今已成为陆沉在道城阴影中的眼睛和耳朵。
“公子。”曲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依旧是那副干练利落的模样。
“东南方向,竺捕头乘云鹰急去,恐与朝廷钦差队伍有关。”
“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暗线,查探那个方向上,近日可有什么异常动静,尤其是可能威胁官道,驿站安全的力量。”陆沉吩咐道。
“是。”曲红领命,迅速离去。
暗线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个时辰,曲红便带着整理好的情报返回。
“公子,东南方向官道三百里范围内,近几日确实不太平。”
曲红面色略显凝重:“根据多方回报,官道沿线一些荒僻地段,出现了不止一股不明身份的武装人马在活动。”
“其中一股,确认有平岗寨溃散余孽的影子,但人数不多,不成气候。”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外,还发现了怜生教活动的痕迹,不过,他们似乎并非主导,行踪虽然隐秘,但并未刻意消除所有痕迹,我们还能捕捉到一些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