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未散,木屑纷飞。
雅间内,死寂了一瞬,随即被粗重的喘息与无法置信的惊骇打破。
薛准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自破碎门扉处踏入的年轻身影。
最初的震惊过后,他目光急速扫向窗外与门口,灵觉更是如同蛛网般铺开。
却惊异地发现,除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周遭竟再无其他气息隐匿!
“你就是陆沉?”
薛准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
他本以为对方会带着六扇门大队人马,或者至少有其银章同伴压阵。
却没想到,他竟是单枪匹马!
心中瞬间闪过携宝远遁的念头,但对方孤身前来,又让他心头一轻,脚步不由顿住。
“竟敢孤身前来?好胆!”
薛准的声音陡然转厉。
陆沉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薛准,扫过他身后如临大敌的众长老,最后落回他脸上,语气淡漠:“左不过一个藏头露尾,蝇营狗苟之辈,对付你,一人足矣,现在束手就擒,本侯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狂妄!”
薛准不怒反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以为阵斩了一个云蒙皇子,便天下无敌了?”
“能在宗师手下逃脱,不过是借了龙脊岭那孽龙的地利罢了!乳臭未干的小儿,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让你知道知道自己的斤两!”
他话音未落,眼中厉色一闪。
早已蓄势待发的几位白鹤门长老得到信号,几乎同时暴起!
距离陆沉最近,拳头仍被攥住的那位王长老,虽然手骨剧痛钻心,但深知此刻是生死关头,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狂吼一声。
不顾一切地催动剩余气血,整条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都瞬间变得赤红如火。
另一只手五指如钩,灌注残存真元,狠狠抓向陆沉的手腕。
试图为同伴制造哪怕一刹那的机会!
然而,他的指尖甚至未能触及陆沉的皮肤。
陆沉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握住他拳头的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一甩!
“噗!”
王长老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如同决堤洪流般从那只铁钳般的手掌中传来。
瞬间冲垮了他勉强提起的最后一丝气力。
将他体内残存的真元,奔涌的气血搅得七零八落!
他如同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的破布娃娃,身不由己地被抡了起来,朝着正扑杀过来的其他长老狠狠砸去!
“小心!”
“接住王长老!”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长老见状,下意识便想伸手去接,化去力道,救下同门。
其中一人更是双掌一翻,运起柔劲,稳稳按在了王长老飞来的双肩上。
可就在他接触的刹那,脸色骤变!
那哪里是接住一个受伤的同门?
分明是接住了一座被投石机抛出的,裹挟着万钧之力的铁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从接应长老的双臂传来。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被他“接住”的王长老,胸口处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
一只筋肉虬结,泛着淡淡玉泽的拳头,竟从前胸透出,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自己的胸膛上!
“嘭!!!”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接应之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双脚下的楼板“咔嚓嚓”碎裂下陷。
他双眼暴突,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随即七窍之中鲜血狂飙而出,再看过去,便已经是气息全无。
而被当作“人锤”的王长老,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早已气绝。
电光石火之间,陆沉以敌为兵,连毙二人。
其手段之狠辣果决,力量之霸道绝伦,令剩余的白鹤门高手无不骇然色变,冲势都为之一滞。
“小辈尔敢!!!”
薛准看得目眦欲裂,又惊又怒。
惊的是陆沉的力量远超预估,怒的是对方竟如此肆无忌惮。
他知道此刻不能再有丝毫保留,更不能让恐惧蔓延。
呛啷一声,他反手拔出了桌上那柄刚刚得来的玄铁百炼刀!
刀身出鞘,寒光如秋水乍泄,凛冽的刀气瞬间弥漫整个雅间,空气温度骤降。
“玄月斩!”
薛准身随刀走,整个人与刀光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凄冷如残月的匹练刀光。
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劈陆沉面门!
这一刀,他已将自身洞穿第六处气府的精纯罡气催发到极致。
更是借助了百炼宝刀的锋锐与增幅,自信便是寻常同阶高手,也难攫其锋!
刀光未至,那股凌厉无匹的切割之意已让周围幸存的长老们汗毛倒竖,皮肤刺痛。
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凌迟一般。
他们难以想象,正面这一刀的陆沉,承受着何等压力。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同阶武者避其锋芒的绝杀一刀,陆沉的反应,却简单到令人心脏骤停。
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撼天弓。
只是向前踏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