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或悬刀或佩剑,兵刃鞘口磨损严重,显然并非摆设。
沿途路人见之,无不下意识避让低头,不敢直视。
这五人进城后,并未停留,径直穿过略显冷清的街道,拐入一条僻静小巷。
来到一座外表普通,门楣上却挂着两盏不起眼气死风灯的宅院前。
为首一人有节奏地叩响门环,三长两短。
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里面的人看清来人后,迅速将门打开。
五人闪身而入,大门随即紧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细雨。
门内别有洞天。
外面看来只是寻常富户宅院,里面却极为宽敞。
竟是将相邻的几处院落打通,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演武场兼聚义厅。
此刻厅中已有十几人或坐或立,高谈阔论,气氛热烈。
见到五人进来,纷纷打招呼。
“赵老大回来了!”
“怎么样?外面风声紧不紧?”
被称为赵老大的,正是为首那名身高九尺,满脸横肉,眼角有一道深刻刀疤的壮汉。
他随手将湿漉漉的外袍扔给手下,走到厅中主位坐下。
端起一碗早已温好的烈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嘿然笑道:“紧?六扇门那帮鹰犬,这会儿估计还在道城附近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呢!”
“老子做下的案子,干净利落,他们能查出个屁!”
厅中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有人奉承道:“赵老大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
“听说那陆沉小子被封了什么天赐侯,结果赏的宝刀还没到手里,就被咱们兄弟给截了胡,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什么阵斩皇子,我看就是运气好,撞上了!”
另一人接口,满脸不屑:“那云蒙二皇子听说也是个银样蜡枪头,吹得厉害,真打起来也就那样。”
“换了咱们岭南八大家的任何一位公子去,照样能轻松拿下!”
“朝廷真是瞎了眼,给这种暴发户那么厚的赏赐!”
“赏赐再厚,现在不也落到咱们手里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是个坐在角落,面色苍白的中年文士。
他摇着折扇,慢条斯理道:“不过,诸位也莫要小瞧了那陆沉。”
“能得天赐侯之爵,总归有些门道,六扇门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善罢甘休又如何?”
赵老大把酒碗重重一墩,环眼一瞪,浑身散发出一股凶悍的气息:“老子如今已破开第七处气府,气血如龙!真气奔涌,绵长浩荡,远非寻常气关巅峰可比!”
“神关之前,三三之数乃是天堑,第七洞熔炼气血,第八洞凝练真罡,第九洞叩问玄关,一步一登天!”
“他六扇门银章捕头,有几个开了第七洞的?就算那陆沉有点邪门,真敢找到这儿来……”
他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两个,老子杀一双!你说,是也不是?!”
最后一句,他并非问厅中众人,而是猛地转头,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向院落一角的假山。
同时,蒲扇般的大手凌空一抓,浑厚如长江大河的气血轰然爆发。
隔空一拳!
“给老子滚出来!”
“轰隆!”
假山后方,一道原本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灰色身影,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砸中,重重的砸落在背后的墙壁之上!
那人脸上满是惊骇,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潜伏竟被如此轻易识破。
他反应也是极快,人还没落地,便强行扭身,双掌泛起青光,拍向继续袭来的无形劲力,试图借力逃遁。
然而赵老大这一抓蕴含了第七洞气血如龙的磅礴力量,岂是易与?
那灰色身影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
眼见就要被一拳镇杀,那灰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要有所动作。
就在这时。
“赵奎!你倒是好大的威风!”
一声冷喝如同冰锥刺入喧嚣的大厅。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自院墙外一闪而入,后发先至,挡在了那灰色身影之前。
同样一掌拍出,掌风凝练,隐隐有风雷之声。
“嘭!”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闷响,劲风四溢,吹得厅中灯火摇曳。
那灰色身影踉跄落地,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已被赵老大隔空一击震伤。
出手拦截之人,身形精悍,面容冷峻,正是六扇门银章捕头——燕六!
赵奎见到燕六,非但不惊,反而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狞笑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燕六爷!”
“怎么,不在你的道城享福,跑到我这穷山恶水的卧牛城来当耗子了?”
他上下打量着燕六,眼神凶光毕露:“平时在这岭南地界,老子或许还忌惮你六扇门银章捕头的身份三分,但今日……”
赵奎缓缓握紧拳头,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周身气血蒸腾,如同点燃了一座火炉,强大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声音如同金铁摩擦。
“老子正好手痒!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