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牛城的血腥渐渐被雨水冲刷。
留下的尸体与废墟自有当地县令带人处理。
陆沉与燕六带着那卷至关重要的山河堪舆图,踏上了返回道城的路途。
马背上,陆沉闭目调息,心神却沉入了识海深处。
随着山河堪舆图点亮了山海印一角,那枚古朴的印玺正散发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更多细微的纹路与符号在印体表面隐现流转,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了一丝真灵。
就在他细细感应这变化时。
两行古朴玄奥,仿佛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金色篆文,自然而然地浮现心间。
【化气运为己用,可做问卜,推演,显化之能】
“山海显圣……利见大人……”
陆沉心中默念,细细品味。
山海印新获得的能力,应该就是化气运为己用,并衍生出问卜,推演,显化三种用途。
至于那山海显圣,利见大人是什么意思,陆沉一时间捉摸不透。
兴许也与那缥缈的气运相关。
“问卜,应是占卜测算,预知吉凶,探寻未知。”
陆沉暗自思忖。
“推演,或可推演功法武技,优化修行路径,甚至预判敌手动向?至于显化……”
他尝试触动那显化之能,却只感觉山海印微微一颤,便再无反应,仿佛力量不足或条件未到。
“看来这显化要求更高,暂时无法动用。”
他将注意力转向问卜与推演。
心念微动,便感应到这两项能力似乎可以被激发。
然而,就在他即将尝试的瞬间,一股清晰的反馈自山海印传来。
一旦动用其中任何一项,当前被点亮的印体部分所积蓄的“山河气运”将被大量消耗,山海印将暂时重归沉寂。
需重新积累才能再次使用。
陆沉立刻停下了尝试。
这能力显然依托于山海印吸收,炼化的山河地脉气运。
如今点亮岭南三府之处,瞬间有了足够的积累,但此后想要积攒满,就不知道得有多久。
而且短时间内,他也不可能点亮更多的地方。
若是仅仅只靠双腿去走,怕是这岭南三府,就够他走上一两年了。
如今他这山海印中积蓄有限,好比一盏新添的油灯,灯火尚微,岂能肆意挥霍?
他对此等玄奇之力了解尚浅。
贸然使用,若出了岔子或未能得到预期结果,平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积累,殊为不智。
“看来,这能力需在点亮山河图,积蓄足够气运后方可使用,且每次动用都有代价。”
陆沉心中了然。
“眼下并非试验良机,待准备充分,再行使用不迟。”
他暂且将山海印的变化压下,将心神拉回现实。
眼下首要之事,是返回道城,处理后续。
茶马道城,风云汇聚。
既然已确认此次袭击钦差,抢夺山河图之事背后有玄教身影,甚至可能牵连更广,那便不再是单纯的地方案件。
后续的调查,交涉,乃至可能的冲突,六扇门中枢与朝廷必然会有定夺,自有总捕头谢星河乃至更高层去斡旋应对。
陆沉虽为天赐侯,但根基尚浅,牵扯过深反而不美。
他能做的,便是将山河图完整带回,并如实上报。
一路无话。
抵达道城后,陆沉与燕六径直前往驿馆,面见杨宗望与钦差副使张德海。
当那卷失而复得的青铜长匣呈上时,张德海激动得差点落泪,连声道谢。
杨宗望仔细查验了山河图,确认无误后,亦是神色一松。
看向陆沉的目光赞赏之余,更多了几分深意。
“陆侯爷此番不仅夺回国器,更擒杀首恶,查明玄教牵扯,功莫大焉。”
杨宗望抚须道:“此事老夫与张天使自会如实上奏朝廷。”
陆沉简单禀报了卧牛城之事,隐去了山海印相关,对于斩杀玄教执事青冥子,他也并未隐瞒。
杨宗望闻言,沉默片刻,缓缓道:“杀便杀了。”
“玄教虽势大,却也非一手遮天。”
“你如今身份不同,行事更需谨慎,但也不必畏首畏尾。”
“陛下既赐你‘天赐’之号,自有深意。”
“不过,国公府大公子那边,与玄教瓜葛颇深,你须留心。”
陆沉点头称是。
他心中清楚,自己与玄教,与国公府大公子一系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但正如他对燕六所言,债多了不愁,只要不断提升自身实力,就自然能应对一切风雨。
若成宗师,便是大公子再怎么不喜,也得捏了鼻子忍着!
从驿馆出来,回到自己的小院。
陆沉屏退左右,独自静坐。
眼下诸事暂告段落,朝廷封赏已得,龙象般若功的修炼虽然可以进行,但也需要诸多功法辅助配合,他短时间内功勋不够,难以兑换足量,其进展也非一日之功。
如今摆在他面前最迫切的问题,依旧是肉身强度。
龙象之力增长太快,现有的外炼功法潜力已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