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040
林平章脸色不太好,再联想近日的事,林雪不敢在节骨眼上惹怒他,便朝林七看了眼,应了声就去找林子聪。
天气凉,林七穿着比往常厚些,纵然如此,还是感觉后背有凉意。她哆嗦下,蝴蝶骨跟着颤动,惹人怜惜。
林七有不好的预感,眼皮没有来的狂跳,她眨巴两下,跳的更厉害了。垂在身侧的手指捏着袖口,松松合合,忽然紧张起来。等林雪走远,她便问林平章:“舅舅,找我什么事?”一阵凉风过,吹得迷了眼睛,林平章语气平和:“去书房说。”一听书房二字,林七就知此事不简单,肯定是重要的事。林平章的书房除了有他珍藏的字画,还有家里的账簿,平时不让人进去,现在却让她去书房,她有点慌。
踌躇不安的跟在林平章身后,林七左顾右盼,想着表哥在就好了,能跟她一起去书房,她就没那么紧张。
一双小手交叠在身前,步子都开始缓慢。林平章回头看了她两眼,倒是不着急,但看的她心慌。
终于到了书房,两人一进去,门就被小厮带上。亮堂的书房此刻有些昏暗,给人严肃压抑的感觉。
林七站在那不动,头微微垂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林平章身上。纤长的眼睫上下颤动,问:“舅舅,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不是,别瞎想。”
林平章勉强笑笑,眼角的皱纹一如既往的显得和善慈爱。他从袖口拿出一支金簪,是莲花纹样的,林七见了眼一亮,肉眼可见的喜欢。细微的表情逃不过林平章的眼睛,但他还是多问一句:“看看喜欢吗?'她迟疑的接过,不相信舅舅会送这么贵重的首饰给她,表姐只有一支,舅母倒是有好几个,现在她也有了。
林七捏在手里仔细端详,连连点头,“喜欢。”看了一会,她抬头问林平章:“舅舅,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金簪贵重,对她来说就是一份贵重的礼物。林七爱不释手,低头盯着看,没瞧见林平章纠结的神色。
“你这么大了,也该有些贵重点的首饰。”她点点头,这话倒是不假,表姐的那只金簪,就是舅母去年送的。林平章见她如此喜欢,稍微松口气,纠结了许久的话语也在此刻脱口而出。“舅舅有点事求你,你能答应舅舅吗?”
求她?没听错吧。
林七捏着簪子看他,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懵懂可爱。“我什么都不会,我能做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点个头就成。“林平章有些急切,张士杰提的条件只有他一人答应,包括刘氏在内,都不赞成他的做法,不过不妨事,以后他们会想明白的。
“什么事?“那双眼底满是清澈,一点污秽都没有。林七自觉自己是林府的米虫,能帮舅舅什么事呢?但她能帮忙的话,她一定会答应,她要报答舅舅的育之恩。
“你也知道,舅舅最大的心愿就是子聪科举高中,光耀门楣。现在机会来了,京里来了位贵人,他看中了你表哥,要带他上京,不必科考也能为官。”林七在脑中整理片刻,懂了,眼睛微微一亮,欣喜道:“这么好的事,表哥肯定开心。”
林子聪好像不开心,但林平章高兴,眼看愿望就要实现,如何能不心心动?“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点林七没想通,表哥的前途她又帮不上忙,舅舅到底为了什么事?手指捏着金簪,在指腹间来回转动,金光闪闪,越看越喜欢。林七低头瞅了眼,抬手想戴上试试,然后就听到林平章略显激动的声音。“那天来家里的那位,就是我方才说的人。“林平章顿了顿,目光凝视她,一字一句落在她耳边,“他叫张士杰,在京为官。”抬起的手微顿,慢慢垂下,林七面上茫然,一时没想起他是谁。“张士杰?"谁啊?名字有点耳熟,但她想不起来。见她没想起来,林平章便提醒她,“就是你亲生父亲。”顿时,她僵在原地,手中的金簪变的沉重与烫手,红唇微张,许久没说话。另一边,林雪并未回自个院子,而是去找林子聪,将方才的事随口一说,林子聪脸色当即变了,穿戴好就出门。
林雪不知原由便也跟着去,走到门口刚好听见林七带着哭泣的腔调说话。“舅舅,簪子我不要了,还给你。”
那双手颤颤魏巍的要将簪子还给他,林平章没接,她便慌张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小七,舅舅求你,就答应吧,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没了。”望着林平章恳求又焦急的神色,林七慌了,脸色惨白的哭泣着。想到舅舅刚才说的事,林七更难过了,她不过一个小女子,何德何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她也很想帮舅舅,但是她做不到,她不舍得离开林家,不舍得榕城,也不想去京城,更不想跟张士杰去。
还有宋宜琛,他们是一伙的,都怪他,都怪他。什么贵人,他就是趁虚而入的王八蛋,伪君子罢了。
她抽噎两声,缓了缓开口:“舅舅,你不要这样,别赶我走,我不想走。我姓林啊,舅舅,舅舅。”
她的祈求声在屋内回荡,小脸上满是泪痕,眼尾微红,水光潋滟,看起来楚楚可怜。
林平章不忍心看她,他闭了闭眼,狠下心道:“小七,是舅舅求你才对,为了你表哥,为了林家,你答应吧。就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