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呢?
贝德芙边抽着鼻子边转头四处摸手机。
把抱枕扔飞了好几个,贝德芙才找出手机,她吸着鼻子,睁着半肿的眼睛一股脑儿地想赶紧找到路江跃。
手机聊天界面,路江跃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他不联系她,所以她一时半会都找不到他。脑袋里幻想着毁天灭地的灾难画面,眼睛也没顾得上有没有看到路江跃的聊天框。
翻到底了,没找到,又往上划。
找不到。
最后贝德芙点进通讯录,她找到L开头的备注,才找到了路江跃。点开和路江跃的聊天界面,贝德芙就想给路江跃拨个电话。手都要点开语音通话了,她才看见,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了。时间太晚了一一
路江跃肯定在睡觉。
而且贝德芙也不知道路江跃现在能不能接电话。黎明,天空还不太明亮。
橘色的朝阳冒出地平线,慢慢托举起那片靛蓝。机场已经亮起了指示灯,调度和机务地勤站在机场上,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引导着夜巡的战机们的返航。
六点起床军号响起,宿舍内的灯卡点咻地亮了。路江跃条件反射睁开了眼睛。
六点起床,六点十分出操。
宿舍全都动了起来,路江跃利索坐起。他拿过手机,关掉已经在枕边震动响铃的闹钟。
被宿舍顶灯从黑暗一下子拽进光明中的眼睛还没太睁开,路江跃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
有一条未读微信。
路江跃点开微信,他掀开被子起床,顺手点开了那条语音。“你别死啊!”
手机刚放在耳边,一声鼻子里像塞了棉花一样的声音抽抽嗒嗒地就在耳边嚎起来了。
那叫一个悲伤,那叫一个哽咽。
这一大清早就赶上这哭声,路江跃懵了一下。谁啊。
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路江跃这才看到聊天界面上方的名字。【fufu)。
这个名字一一
路江跃感觉有点眼熟。
在床边站定,路江跃点开了这个人的朋友圈。哦……
看到朋友圈第一张的自拍,路江跃想起来了。和他结婚的那小姑娘。
快速退出朋友圈,路江跃点进贝德芙的名片。他点开备注,给她改了一个:【小芙】。
“怎么了?”
熬了一晚,躺在床上终于准备睡觉的时候,贝德芙收到了路江跃的微信。那条消息就好像她不抱任何指望就往一潭死水里扔了一个鱼钩,结果钓上了一条巨肥的鱼。
本来情绪已经缓和许多了,听着路江跃那平淡的声线,贝德芙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嘴巴一瘪,眼泪又冒了出来。
“我看电视,空军,好容易……
发出的消息,很快就收到了回复。路江跃点开语音,仍然是几个字伴着一声呜咽。
“走了江儿!"张涛已经准备往外走了。
“哦!“路江跃转头应了。
他回过头,问贝德芙:“看的什么电视?”“不知道。"贝德芙把声音闷在抱枕里,“好像是一个民国剧。”“现在是新中国。"路江跃说。
平淡的音色,四两拨千斤。
聊天在此停顿了一下,好像就因为新中国三个字的威力足够正向,还带着无限向上的蓬勃生机。瞬间冲走了那股笼罩心头的阴郁死气。悲伤在白色的聊天界面中突然夏然而止了。“”哦我……"贝德芙满脸凝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姑娘没动静了。
也许是感觉自己的回复有些冷漠,毕竞这个女孩是他的妻子。路江跃又回了一句:“别担心。”
消息发出,等了十来秒,路江跃已经换好了衣服,但贝德芙没有再回复。哨子响了,出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