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二十六颗流星
“3。”
“2。”
“1。”
倒计时结束,战机骤然呼啸飞向夜空。
云层下方，是全城零点时分纷纷绽放的烟花。领海线附近有两架侦察机出没，对方频频关开隐身，神出鬼没。这一看就是带着目的和明晃晃的挑衅过来的。飞行大队四架J16和两架J20组成的小编队立刻赶至目标空域进行搜查，并准备驱离。
表盘上雷达频闪,没有扫出任何出现附近的战机。临到指定空域之前，路江跃关了雷达。
J16隐入黑夜,静默待敌。
不知道那两架隐身侦察机去哪了，反正按照塔台和同队频道之间传来的消息，这俩人就好像那个大雁似的。
一会儿这么飞，一会儿那么飞。
一会儿去这里，一会儿跑去那边了。
J16严格卡在领海线边，一寸一寸地找。J16是一架双座战机，路江跃在前方负责驾驶，张涛在后座，负责火力系统。
舱盖外茫茫的黑夜,像一片寂静的草原。隐身侦察机就好像是潜伏在草原中的野兽，而无隐身功能的J16，就是带着大灯大摇大摆满处跑的目标。哪怕坐在后面，张涛的眼睛瞪得也像铜铃。他左右上下来回寻找着，恨不得把那片黑夜盯穿。上面没有，左边没有。
头一转，夜视仪中一架侦察机突然出现。
它径直越过J16的路线，就与J16擦肩而过。“我操一一”张涛下意识冒了一句脏话。
雷达告警接收机瞬间报告：“敌跟踪。”
来了。
路江跃也看见了飞过去的侦察机。
手里握着操纵杆，向前开去的J16立即90度直线向上，空中翻转掉头。“敌跟踪,敌跟踪。"雷达告警接收机接连提醒。它连报两声，换成了：“敌锁定。”
“敌锁定，敌锁定…”
纬度坐标一报给指挥台，路江跃就追着侦察机的方向开去。它现在不关隐身了，就故意在J16的视线里与他结伴飞行。“给他压回去。"指挥塔中传来齐浩的声音。操纵杆慢慢提起，黑夜中，J16侧身亮弹。随即J16一直找着角度，连续压坡度逼迫侦察机远离领海线。领海线边，三架战机僵持不退。
火控雷达已经时刻准备着，箭在弦上，空战一触即发。“我是中国空军，你已接近中国领空，请立即远离，否则将遭到拦截。”公共频道驱离外机的话重复了三遍，对方才传来回复。“我看到了中国空军。”一句英语出现在了频道中，他似乎是在和别人聊天似的那么随口说道。
“我没有越界。"这个声音笑着又说，“请你们离开我的视线。”“拦他。“耳机中塔台下达命令，“上红外弹。”战机保持高速行驶，尾部落下几颗红外弹。那几颗光芒骤然点亮了黑夜，如同流星降落。新年第一天，就来搞事情。
几颗红外弹的震慑，逼得对方没有再在公共频道说话。空军基地同一编队的战机逐渐与J16回合，隔着领海线，以坚决不能退让一步的决心，双方足足互相伴飞三圈，这场外机挑衅才彻底落下帷幕。视线的尽头，一抹金色，分割了黑夜与白昼。那道光微弱地落进露在氧气面罩之外的双眼，一点一点随着睫毛的眨动而逐渐明亮。
橘黄色的晨曦在地平线托举起暗蓝的天空，长线像一个沉睡的巨人，在白昼降临之刻慢慢睁开了眼睛。
晨昏线静静矗立在近在咫尺的天边，几架战机接连驶过天空，在广袤无垠的穹顶之下，像一连串的飞鸟。
凌晨6时，战机进入返航。
天空微明，战机落地灯光通明的机场，滑进跑道。跑道另外一边，另外四架战机接力棒似的接连飞向天空。又得写报告了一一
张涛跟着路江跃身边抹了一把被氧气面罩压出印子的脸，他拎着头盔，和路江跃先在机场餐厅赶紧吃了东西补充体力，再去指挥中心的大楼去找齐浩拿信纸。
来回跑了这么两趟，天光已经大亮。
早餐后带着信纸回了宿舍，路江跃打开宿舍门，王梦天和李想已经不在宿舍了，二级战备开启，战机只会一刻不停地交替去巡航。路江跃拎着头盔进了门，张涛跟在路江跃的身后也进了门。两人戴着一身的装备和刚从值班室拿回来的迷彩服，脚步把地板踏得闷闷响。
张涛把头盔放在桌子上，开始脱抗荷服和装备，值班一整晚，又遇到外机侦察机挑衅事件，回来连歇一口都没有，就走去柜子边摸手机。“喂，老婆。今天好点了吗？”
张涛扶着柜子，对着手机轻言细语。
宿舍里太安静了，张涛老婆说的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哦，我刚起。“张涛回了老婆那句。
手机那头细细的女声刚问了一句“这周回不回来”，旁边就挤进了一个大声的童声。
“爸爸新年快乐！”
张涛顿时喜笑颜开，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哎，儿子，新年快乐！”张涛打电话的时间，路江跃已经脱下了装备。头盔、手套、抗荷服等等装备整理好放回了飞行员随身箱，把箱子放回柜子，路江跃换了常规作战迷彩服。
他走去阳台拿了洗漱的脸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