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飞回擂台的速度比去时更快。
他手里提着一个人——或者说，提着一团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血肉。
宙斯的阿陀磨须形态已经解除，浑身骨骼尽碎，肌肉撕裂，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阿福随手把宙斯丢在擂台上，那团血肉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老板，带回来了。还活着，不过伤得不轻。”
李烬点点头，看向埼玉：“你看，我就说他挺抗揍的。刚才那一拳你用了多少力？”
埼玉想了想：“大概……百分之一？不对，千分之一？反正很轻就是了。我怕一拳把他打没了，就没得玩了。”
千分之一。
宙斯听到这话，仅剩的一只眼睛猛地睁开，眼中满是血丝和疯狂。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观众席上，诸神彻底炸了。
“千分之一……千分之一就把宙斯大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幻觉！一定是某种幻术！”
湿婆的四臂同时拍在扶手上，座椅瞬间化为齑粉。
他站起身，眼中燃烧着毁灭的火焰：“够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波塞冬也缓缓起身，三叉戟指向擂台：“吾等神明，岂容尔等如此羞辱！”
神威如海啸般压向擂台，七百万神明的愤怒凝聚成实质的压力，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人类观众席上，布伦希尔德和女武神们联手撑起的屏障瞬间出现裂痕，格蕾更是直接吐血昏迷。
但擂台上，三人纹丝不动。
李烬甚至打了个哈欠：“吵死了。要打就一个一个来，别嚷嚷。埼玉，这老头还能打吗？”
埼玉走到宙斯身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嗯……应该可以，生命气息还挺顽强的，应该还能动。”
李烬伸出食指在宙斯额头轻轻一点。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生命能量注入。
宙斯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骨骼重接，血肉再生，破裂的神核被强行修复——不，不是修复，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强行“粘合”在一起。
三秒。
仅仅三秒，宙斯重新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神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治好了我？”宙斯的声音嘶哑，“为什么？”
埼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因为刚才那下不算。我还没准备好你就冲过来了，那是偷袭。我们要堂堂正正打一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结果不会改变就是了。”
宙斯沉默了。
活了数亿年，统治奥林匹斯神系，被无数文明奉为众神之王的存在，此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荒谬。
就好像一只对你说“我要和你堂堂正正决斗”一样荒谬。
但问题是，这只刚才用千分之一的力量，就把你打成了濒死状态。
宙斯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神力开始燃烧。
“好。”他的声音变得平静，“那就堂堂正正打一场。我会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神之全力。”
他的身体再次开始变化。
但不是变大，而是变老。
肌肉开始萎缩，皮肤变得干瘪褶皱，白发疯狂生长。短短两秒，宙斯从一个肌肉巨人变成了一个瘦骨嶙峋、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枯槁老人。
但诸神席上，所有神明都站了起来。
奥丁独眼中闪过凝重：“宙斯要动真格了。”
湿婆沉声道：“时间神权完全解放……他就不怕被时间反噬吗？”
波塞冬握紧三叉戟：“兄长……”
枯槁的宙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在他掌心，时间开始扭曲、倒流、加速、停滞——各种时间现象同时存在，形成一个混乱的时间漩涡。
“这是我亿万年来从未完全施展过的形态。”宙斯的声音也变得苍老，
“‘时之尽头’。在这个形态下，我可以自由操控以我为中心方圆千米内的时间。加速、减速、停止、倒流，甚至……让时间‘断裂’。”
他看向埼玉：“人类，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一旦我真正出手，你会被困在时间的牢笼中，经历亿万年的孤独和折磨，最终精神崩溃而亡。”
埼玉挠了挠光头：“时间操控？听起来很厉害。不过……”
他想了想：“我之前也遇到过能操控时间的对手。叫什么来着……对了，闪光的弗莱士？不对，那是速度。嗯……反正有人能暂停时间。”
宙斯皱眉：“然后呢？”
“然后我揍了他一顿。”埼玉一脸理所当然，“时间暂停什么的，只要你的速度够快，快到能追赶上时间被暂停的瞬间，那不就跟没暂停一样吗？”
宙斯愣住了。
追赶上时间被暂停的瞬间？
这是什么逻辑？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埼玉摆出战斗架势——其实就是松松垮垮地站着，“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时间操控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