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可能有的问题一一挑出来讨论完,会议的气氛也轻松了一些。周汀兰拢了拢披肩,嘴角上翘,含着得意。“我就知道那小子对咱家疏意不一般,两人还有得磨。”刚开始他们也以为两人就是玩玩,但不说早就谈得超过了一个月,就说凌绝对她和蒋世恒的态度。两家差距甚远,平时几乎不太见得到面。凌绝是不怎么跟他们往来的,可有一回在外面遇到,他却主动当着所有人的面,来给两人打了招呼。不算亲昵,可态度也在那里了。以他的身份,对于没准备走入婚姻的对象的亲戚,其实大可以忽略不见。可他还是过来了。那会她就品出点别的意味。更不用说两人分了手,本该潇洒去联姻的前男友却一直出现在疏意身边,赶也赶不走。蒋遇舟很上道地捧哏,“当然了,要是他不喜欢疏意姐才是他没眼光呢。”他崇拜凌绝是一回事,那是男人天性的慕强心理。可是他从没觉得两人在一起是秦疏意高攀。唯一不高兴的只有钱呦呦。“我还是觉得他配不上我姐。”“就单论性格,不都是小池医生更好吗,而且他以前做的事多坏呀。”钱呦呦记仇得很。“男人都不可信。”这话却是带上了几分别的怨气。秦疏意看了她一眼,摸摸她的脑袋。视频通话另一端的周韵禾笑起来,看着赌气的钱呦呦,眼里满是好笑和宠溺。“可是呦呦,你要知道,谈恋爱并不是要选择一个完美无可挑剔的对象啊。不会有人方方面面契合的,不要选择一个圣人,而是要选择那个让你开心的人。”钱呦呦噘起嘴巴,倒是认了一句,“圣人有私心确实更可怕。”秦疏意捏捏她的脸,“突然变哲学家了?”钱呦呦靠倒在她身上。一家人又聊了聊天,挂断之前周韵禾看向秦疏意。“既然你们已经确定要走下去,那妈妈再多说一句,两个人在一起,不必介怀谁比谁付出更多,你的男朋友似乎不太会表达,那你就要不吝啬去当主动沟通的那个人。乖宝,掌握主动权不是坏事,因为那个人往往才是更有力量掌控关系的人。”在感情上为一口气较劲,不是好事。女儿要试,那她希望她能得偿所愿。“妈~想你。”秦疏意恋恋不舍地告别。通话了一个多小时,等周韵禾和秦渊挂断去休息了,一家人还继续在客厅聊天。蒋遇舟和钱呦呦兴致勃勃地给大家分享八卦群里对凌绝的各种揣测,还有扒出的力证他不行的蛛丝马迹。秦疏意被逗得忍俊不禁。没一会,周汀兰打了个呵欠。蒋世恒立刻给她把毛毯拉了拉,“老婆,我们去睡觉?”周汀兰点点头。蒋世恒便殷勤地给她拿好披肩、手机,又去准备她睡前要喝的水。蒋遇舟眼睛跟着转了几圈。“我爸现在像不像隔壁的船长?”秦疏意噗嗤笑出声,钱呦呦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站起来,“蒋叔!蒋遇舟说你像隔壁船长!”告状告得猝不及防。蒋遇舟“卧槽”一声,还没捂住钱呦呦的嘴,就听到他爸阴森森的通知。“蒋遇舟,下个月零花钱没了。”船长是隔壁别墅的何奶奶养的一只大型田园犬,平时最爱围着肉骨头打转。钱呦呦幸灾乐祸地大笑。“啊啊啊啊我攒的新车钱没了,钱呦呦,我跟你拼了。”一个向日葵抱枕砸了过来。钱呦呦毫不手软地反击,还要告状,“蒋叔,蒋遇舟打我!”被迫卷入战场的秦疏意眼睁睁看着凌绝打来的视频电话被蒋遇舟一个飞毯砸过来给按挂了。脑袋也咚的一下。秦疏意:……她不得不将男朋友丢到一边,挥起抱枕加入了枕头大战。在家逗着恺撒和公主玩的凌绝:?她挂他电话?!完了,他女朋友不会真被家里人劝退了吧!……二十分钟后,姐弟妹三个人在客厅玩累了,各自散了回房。秦疏意终于有空回复凌绝慌张的一条接一条的消息。“男朋友,我被打了(哭哭脸)~”凌绝:“!”“他们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还对你动了手?”他紧拧眉,脸上涨满怒气。想到秦疏意委屈得眼泪汪汪的小模样,他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给她发着语音消息,克制着怒火。“宝宝别怕,我现在就来接你回家。”男人眉眼沉沉,想到因为自己的过错,连累她受伤,心疼得眼睛都红了。秦疏意听到他语气中压抑的愤怒,暗道不好,赶紧拨回来。漂漂亮亮的姑娘好好出现在镜头里,脸上白白嫩嫩,没有一点痕迹。凌绝仔细看着她,语气温柔得滴水,“哪里受伤了?别担心,我马上就到。”秦疏意笑眼弯弯,翘了翘脚,“想什么呢,不是那个被打啊,呦呦跟小舟枕头大战,我被他们砸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