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悦被老妈这热情搞得莫名其妙。
“妈,这是杨昊空,是个演员。”
她怕老妈又开始乱点鸳鸯谱,赶紧补上一句。
“就是以前一起搭过戏的同事,刚好路过。”
沈曼雪凤眼微眯。
这可是寸土寸金的半山别墅区,方圆五公里连个便利店都没有。
谁没事能刚好路过到家门口来?
自家这两个闺女,老大冷傲得像座冰山,老二精明得像个妖精。
平日里别说带男人回家,就是连只公蚊子都飞不进她们的闺房。
今儿个倒好,不仅领回来了,还陪着在花园里暴晒三个小时。
沈曼雪心里有了谱。
“来来来,小伙子,别站着,坐。”
“听口音不像外地的,家里是本城的?今年多大了?”
杨昊空屁股刚沾上沙发边。
就被这查户口般的架势给镇住了。
他在聚光灯下能谈笑风生。
可在这种豪门阔太的目光下,只觉得浑身长刺。
“阿姨,那个,我是本城人。”
“今年二十四,属龙的。”
“二十四好啊!”沈曼雪眼睛一亮。
“年轻身体好,火力壮。虽然比我们家清悦小了点,但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小的会疼人。”
“妈!您说什么呢!”
陈清悦听不下去了。
“都跟您说了就是普通朋友,人家第一次来家里,您别把人吓坏了。我们要去吃饭了,您慢慢看杂志吧。”
说完,也不等沈曼雪再开口,拽着杨昊空就往餐厅方向拖。
沈曼雪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背影。
眼里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
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厨房里,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
唐川趁着外面母女斗法的空档。
早就溜进了这片清净地。
他熟练地系上围裙。
接过孙师傅手里的备菜盘。
“孙叔,这东星斑火候差不多了,再蒸就老了。”
孙师傅正颠着勺,闻言也是一愣。
“你小子行啊,有点眼力见。”
他一边擦手,一边往客厅方向努了努嘴。
“外头那个小白脸,真是二小姐的朋友?”
唐川正在切葱丝,刀工极快。
“二小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呸,我信她个鬼。”孙师傅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我在陈家这么多年,二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
“她这人,性子独,进了娱乐圈更是洁身自豪,别说带男人回家,就是男人的照片都没往家里带过一张。”
“你是不知道,隔壁王总家那两孩子,才十五六岁,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快。”
“一年能谈三个,那才叫谈恋爱。咱们家这几位千金,那是真的难伺候。”
“大小姐,那是工作狂,进那个圈子太早,见惯了虚情假意,估计是把心门给锁死了。”
“二小姐呢,那是人精里的战斗机,一般的凡夫俗子哪入得了她的眼?至于三小姐……”
“还在上小学呢,正是无法无天的年纪,谈恋爱?早着呢。”
“等她长大了,估计也是个让人头疼的主儿。”
唐川心里觉得好笑。
“孙叔,您这看人的眼光真毒。”
“那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孙师傅得意地哼了一声。
“你跟叔透个底,那个姓杨的明星,到底是不是咱们未来的姑爷?”
唐川把切好的葱丝撒在鱼身上。
“孙叔,这事儿您得问二小姐去,我就是个端盘子的,哪敢妄议主家的事。”
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陈清悦看杨昊空的眼神,别说爱意了,连点暧昧的油花都没有。
谈恋爱?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晚餐过后。
杨昊空一溜烟跑了。
陈清悦洗完澡,换了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袍。
晃晃悠悠地溜达到了佣人房这边的露台。
唐川正坐在小马扎上。
借着月光给那几把园艺剪刀上油保养。
“你倒是清闲。”陈清悦靠在栏杆上。
“我就惨了,刚被我妈盘问了半小时,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
唐川头也没抬。
“夫人也是关心您。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像二小姐这样守身如玉的,确实也是稀有动物。”
“少来这套。”陈清悦翻了个白眼,“你也跟着孙师傅学坏了是吧?”
正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二姐!”
陈妙婧刚上完晚自习回来。
“二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清悦放下杯子,没好气地捏了捏妹妹那婴儿肥的脸颊。
“小孩子家家的,不学好,整天从哪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还要听吗?”陈妙婧挣脱姐姐的魔爪。
“今天司机接我的时候在说,回来吃饭的时候王妈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