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身,看向陈无涯:“你到底是谁?”
陈无涯靠在轮盘旁,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他抬头看了赵天鹰一眼,声音沙哑:“一个……不想死的人。”
老吴头拄着拐杖,慢慢走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灰布,轻轻包住他流血的手掌。
“三十年前,我也进过这谷。”老人说,“那时候,没人知道阵法能反着来。”
赵天鹰盯着他们,拳头紧了又松。
远处,几名镖师小心翼翼走出岩缝,查看四周。有人踢了踢卡在半空的巨石,发现纹丝不动;有人伸手摸了摸箭孔,铁箭早已缩回深处,不留痕迹。
“真的……停了?”一名年轻镖师喃喃道。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轻轻一震。
众人脸色一变。
可那震动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消散。
陈无涯却猛地抬头,望向轮盘底部。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在缓慢延伸,自铁轴根部向上爬行。极细微的滴答声从中传出,像是某种计时机关仍在运转。
他伸手摸了摸轮盘表面,指尖沾上一点暗红色的油状物,气味微腥。
不是锈水。
是润滑用的兽脂,新鲜涂抹不久。
他的眼神变了。
“这阵……”他低声说,“不是自然坏的。”
赵天鹰蹲下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紧锁。
老吴头默默收回拐杖,身影退入雾中。
陈无涯撑着地面想要起身,手掌一滑,沾着血和油脂的指尖在轮盘底缘留下一道模糊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