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还有人在谷道两侧埋设绊索。
陈无涯没参与准备,而是独自坐在沙盘旁,手里捏着一根细木棍,在沙面上划出几条断线。他不断调整间距,有时隔得远,有时紧挨着,最后停在一组三段不等距的刻痕上。
赵天鹰走过来:“想好了?”
“差不多。”陈无涯抬头,“三段节奏,第一段快,第二段慢,第三段突然断。就像人走路时踩空台阶,身子一晃,反应就迟了半拍。他们的伏兵也是人,也会有惯性。”
“你就靠这个打乱他们的合击?”
“不是靠这个。”陈无涯将木棍轻轻搭在沙盘边缘,“是靠他们自己相信的‘必然’。他们认定我们会直冲谷底,所以埋伏点一定在中段拐角。可如果我们中途停了呢?他们的劲就使空了。劲一空,阵就松。”
赵天鹰看着沙盘,忽然道:“你这法子……和你打架一样,看着歪,其实往人最没想到的地方戳。”
“武也好,战也罢。”陈无涯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都是打断对方节奏的事。”
太阳升到中天时,三路人马已悄然出发。正面佯攻队披甲执盾,鼓声隆隆,远远就能听见。东侧伏兵贴崖潜行,踪迹全无。后山主力则隐于密林,静待信号。
陈无涯站在后山高处的一块岩石上,视野开阔。他手中握着一面铜镜,镜面朝南,随时准备反射日光传递指令。
风从谷口吹上来,带着干燥的尘味。远处敌营依旧安静,炊烟袅袅,仿佛毫无察觉。
赵天鹰立在他身旁,握戟的手青筋微起。
“他们要是到现在还不动……”
话未说完,陈无涯忽然抬手。
铜镜翻转,一道刺眼的光束射向东方山腰。
“动了。”他声音很轻。
赵天鹰眯眼望去——东侧山坡的灌木丛中,隐约有黑影移动,刀锋在阳光下一闪。
紧接着,谷道深处传来一声号角。
陈无涯盯着敌营方向,唇角微抿。
“这次,该我们做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