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却比刚才哑了几分。
她看了他一眼,忽然将软剑交到左手,右手搭上他后背,一股温和真气缓缓渡入。
“别逞强。”她说,“这一仗,不是你一个人的。”
陈无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只有对你才这样。”她淡淡说完,便已跃出。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暖流在经脉中流转片刻,随即追了上去。
两人再次并肩而立,面对重新集结的敌军。
这一次,他们不再被动防守。
陈无涯突然改变步法,施展“倒转乾坤步”,身形忽左忽右,气息轨迹错乱无序。敌人几次出手皆落空。白芷则始终在他侧后半步,剑不出则已,出则必中,专挑对手变招间隙下手。
一人攻,一人守;一人诱,一人杀。
他们的配合越来越熟稔,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一次围攻中,陈无涯故意卖空门,引得两名敌人同时扑来。白芷提前预判,剑柄撞开一人膝窝,软剑横扫另一人脚踝,将其双双绊倒。陈无涯趁机反手一剑拍在其中一人背上,将其击退数步。
赵天鹰在远处看得真切,忍不住大笑:“好一对疯子!打得倒是默契!”
喊声未落,敌阵中央那面黑旗忽然剧烈晃动。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旗后缓步走出。此人身材瘦高,披着血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
陈无涯心头一紧。
那人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缓缓指向石台方向。
所有敌军同时压上。
白芷握紧剑柄,低声问:“还撑得住?”
陈无涯将钝铁剑拄地,喘着粗气,却仍扬起嘴角:“你说呢?”
她没回答,只是向前迈了一步,与他肩并肩立于石台前沿。
敌潮如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