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被围攻。”皇帝冷冷道,“你是自取灭亡。”
他抬手,内侍立即捧来一份密账,封面赫然是严嵩亲笔签名的军需调拨令,日期正是上月十五,而那日,他明明称病未入朝。
“这份账册,是你党羽争权内斗时互相揭发所得。”皇帝声音如铁,“你以为布局缜密,实则早已众叛亲离。你勾结异族,窃国之资,害民之命,今日百官共证,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严嵩猛然抬头,眼中戾气一闪。
“陛下!”他忽然高喝,“即便如此,臣仍是当朝丞相!未经三司会审,岂能定罪?!你今日废我,便是乱政!天下臣子,谁不寒心!”
“寒心?”殿外忽有一声冷笑。
赵天鹰大步踏入,身后跟着韩天霸、墨风等人,皆为江湖盟约代表。
“你卖国求荣,还谈忠义?”赵天鹰怒视严嵩,“我天鹰镖局三十年走镖不曾失一货,你倒好,把整个中原的命脉都卖给了北境豺狼!”
“陛下!”韩天霸抱拳,“绿林三百寨愿为证人,凡经手转运的军粮,皆有流向记录!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千刀万剐!”
墨风上前一步,手中机关匣打开,数张拓片飞出,正是丞相府地道结构图,连通风口、暗门位置皆标注清晰。
“这图,是你家奴画的。”他淡淡道,“他娘病重,急需银两,所以愿意拿命换钱。”
严嵩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灰败。
皇帝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禁军何在?”
殿外铁甲铿锵,一队亲卫涌入,团团围住严嵩。
“即刻查封丞相府,收押其党羽,三司会审,彻查通敌之罪。”皇帝声音落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严嵩被两名禁军架起,仍不死心,扭头死死盯住陈无涯。
“你以为赢了?”他咬牙切齿,“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天机卷不在你手里,你也护不住它!等到那一天——”
话未说完,已被捂住嘴拖出大殿。
殿内寂静无声。
陈无涯站在原地,掌心余热未散。他知道,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白芷走到他身旁,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他望着殿外渐亮的天色,轻声道:“他刚才说‘他们’。”
“谁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