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是江湖仇杀。留下几个喘气的,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东西。”
她点头,身形一纵,轻巧跃上邻屋。瓦片未响,人已隐入屋脊之后。
陈无涯则沿着墙根前行,脚步沉稳。他故意放慢速度,让衣摆扫过地面浮尘。每一步落下,脚踝处都有细微震感反馈回来——这是错练通神系统在自动校准周围环境的动静。
转过第三个岔口时,他忽然弯腰,从排水沟边捡起一枚铜钱。钱币边缘有刮痕,正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戊”字。
这是绿林道上传递紧急军情的暗记之一,代表“敌踪已现,速避”。
他没把铜钱收起,而是随手弹进路边一家米铺的箩筐里。下一瞬,铺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柜子。
陈无涯继续前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两条街外,一间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个穿灰袍的男子。他手中茶杯突然倾斜,褐色的茶水泼洒在桌面上,形成一道蜿蜒痕迹,恰好指向陈无涯离去的方向。
男子放下杯子,左手在桌面轻轻划了一下,抹平水渍。然后他起身,披上斗篷,悄无声息地下楼。
陈无涯走在前头,白芷在屋顶随行。阳光斜照,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在青石路上交错前行。
忽然,他停下脚步。
前方十字路口,四个方向的灯笼颜色都不对。按京城市令,东街挂红灯,西街挂蓝灯,南北皆为黄灯。可此刻四盏灯全成了墨绿色,灯罩上还蒙着一层薄纱。
这不是官方布置。
是某种联络信号。
他没绕路,反而加快步伐,径直穿过路口。
就在他踏入中央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
陈无涯猛然转身,右掌贴地,错劲疾送。整条街面震动,十余步外的一口水井井盖猛地跳起半尺,哗啦一声落回原位。
瓦顶上的白芷立刻俯身,剑柄抵住屋脊。
三十步外,一间废弃染坊的窗户后,一道黑影迅速缩回。
陈无涯站直身体,拍了拍手掌。
“让他们跟着。”他说,“现在我们知道他们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