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身为轴心螺旋扩散,与白芷残留的剑意遥相呼应,又牵引赵天鹰冲锋之势形成共振场域。整个战场仿佛成了他错练体系的一部分。
拓跋烈挥刀迎击。
刀剑相交的瞬间,血魔刀从中裂开,碎片四溅。剑气贯穿其肩胛,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他跪在那里,难以置信地看着断裂的刀柄。
“不可能……这根本不合武理……”
“我从来就不信武理。”陈无涯站在他面前,剑尖抵住咽喉,“我只信——能用的,就是对的。”
远处,最后一批异族骑兵开始溃退。战旗依旧挺立,熔铸的狼头残影在风中翻卷,被剑痕劈开的那一半,正对着初升的朝阳。
赵天鹰拄着方天戟走来,盔甲多处破损,脸上沾着灰土和血痕。他看了一眼跪地的拓跋烈,低声问:“怎么处置?”
陈无涯没有回答。
他转身望向战场。
尸体横陈,残兵断刃遍布焦土。青锋弟子扶着重伤同伴缓缓撤离,绿林枪手合力抬起阵亡兄弟的遗体。一名少年蹲在死去师父身边,默默摘下对方腰间的令牌,握在掌心。
白芷走到他身旁,肩膀轻微颤抖,却没有坐下。
“你还撑得住?”她问。
“还行。”他说,“只要还能站,就不能让这旗倒。”
她点点头,伸手握住他染血的手腕。温度还在,脉搏未乱。
赵天鹰下令肃清残敌,亲卫上前押走拓跋烈。那人一路挣扎,嘶吼着要复仇,声音渐渐远去。
太阳完全升起。
陈无涯单膝跪地,不是因为伤重,而是为了捡起一块掉落的青锋剑牌。他拂去灰尘,看清上面刻的名字,轻轻放在战旗基座旁。
白芷忽然抬手指向北方。
“你看那边。”
顺她所指,一道孤烟升起,笔直升入天空。
陈无涯站起身,握紧手中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