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陈无涯收起羊皮卷,“先去老吴头说的石庙遗址看看。既然那里曾经立庙,说明早有人试图接近核心。”
老吴头没说话,只是悄悄摸了摸怀中一枚铜片,边缘刻着与星图相似的纹路。他低头吹熄了手边的油灯,转身走向自己的草棚。
夜更深了。
陈无涯坐在火堆旁,检查行装。药粉囊只剩三个,干粮勉强够撑两天。他把错破锤绑紧在腰侧,又将碎片贴身收好。
白芷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你刚才用错劲推演,伤还没好。”
“不碍事。”他接过杯子,笑了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把自己折腾得半死。”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到他旁边,望着远处漆黑的林线。
风停了,火光稳定地跳动着。
陈无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柄断掉的符尺,翻来覆去查看。断裂处露出一丝银光,像是内层铭文。光,眯眼细看——
他心头一震。
这八个字,竟与《沧浪诀》残篇末尾的批注笔迹相同。
难道当年写下心法的人,也来过这里?
他正欲再看,远处林缘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也不是兽鸣,而是金属刮过岩石的短促摩擦声。
白芷立刻起身,软剑滑入掌心。
陈无涯缓缓放下符尺,右手已搭上错破锤的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望向声音来处。
火堆旁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其中一道,明显不属于营地中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