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也清晰可见——每一次运转,都在撕裂他的经脉。若非错劲天生逆反常理,寻常人早已爆体而亡。
他靠在石台边缘,仰头望着夜空。战船仍在浅湾外列阵,火光连成一片,像一条燃烧的蛇,缓缓逼近海岸。
“他们很快就会全面进攻。”他说。
“你还撑得住吗?”白芷走近,将软剑横放在他身后,剑穗上的蓝宝石轻轻晃动。
“撑不住也得撑。”他伸手摸了摸错破锤的锤头,那里沾着干涸的血和碎石,“但我现在有一招了。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改局’的。”
他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推演“逆流斩”的第七遍。
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违背发力顺序。
先收力,再蓄势;先退步,再前冲;先散气,再凝劲——三重反转,层层叠加。最终那一斩,并非由强至极,而是由“错”至极,逼出真气最原始的暴烈。
当他睁开眼时,天边已泛起灰白。
南滩的陷阱已被清理大半,但敌军主力仍未登陆。显然,昨夜的混乱让他们重新评估了这座岛的危险程度。
“他们在等。”白芷道。
“等更多人,还是等更狠的手段?”陈无涯站起身,将错破锤重新背回肩上。
就在这时,怀中的天机卷微微一烫。
他低头看去,封面裂痕正在缓慢延伸,内页一角浮现出新的符文——形状如锁链断裂,又似河流倒灌。
他伸手欲触。
指尖尚未碰到帛书,整卷突然剧烈震动,一股陌生的气息自卷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腕攀上手臂,直逼心口。
白芷立刻按剑上前:“怎么了?”
陈无涯没动,只是盯着那道裂痕,声音低沉:
“它不是在给我东西……是在问我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