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顺势一挑,手腕剧痛,兵器脱手。另一人从侧翼偷袭,陈无涯错劲灌腿,侧身横扫,将其踹翻在地。
可敌人越来越多,不断从高处跃下,显然是要趁结盟军立足未稳,一举歼灭。
一名残兵趁乱绕至后方,猛地拽住一名士兵的披风,将其拖离阵型。那人挣扎呼救,却被另一人用布巾塞住嘴,迅速拖向岩缝深处。
“别管俘虏!”陈无涯厉声喝道,“守住阵心!”
他知道,此刻任何分兵救援的行为都会导致整体崩溃。可看着同伴被拖走,几名士兵眼中已有怒火升腾,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们在试我们底线。”白芷退到他身边,呼吸略显急促,“想让我们冒进。”
“那就让他们继续等。”陈无涯咬牙,错劲在体内扭曲运转,强行打通几处淤塞的经络。他抬头看向谷顶,阳光斜照,映出几道隐蔽哨位的轮廓。
突然,他注意到一件事——每当箭雨落下,总有那么一两个位置始终没有动静。那些地方地势更高,视野极佳,若是指挥者所在,理应最先发令,可偏偏最为安静。
“最高点没人。”他低声说,“真正的头儿,藏在别处。”
白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凝:“你是说……这是群没主心骨的残兵?”
“不。”陈无涯摇头,“是有主,但不敢露面。要么重伤,要么……信不过手下。”
正说着,前方敌阵忽然分开一条道。一名脸上带疤的残兵走出,手持一面破损的战旗,用力插在地上。旗面焦黑,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狼头图腾。
那是北漠第三营的标记。
“拓跋烈的旧部。”白芷认了出来,“他们不该出现在这儿。”
陈无涯盯着那面旗,忽然笑了:“不是来打仗的。”
“什么?”
“是来送死的。”他声音低沉,“或者,是被人推出来送死的。”
山谷外风声渐紧,沙粒打在岩石上发出细碎声响。被困的队伍缩在谷底一角,背靠岩壁,四周高处全是敌影。箭矢仍在不定时落下,滚石不断滚下,每一次冲击都在消耗士气与体力。
陈无涯靠在一块凸岩上,肩头血迹已染透半边衣衫。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刃,刃口崩了几个小缺口,握柄也被汗水浸得湿滑。
白芷站在他前方一步,软剑横于身前,剑尖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