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的阴影里，一只手贴在岩壁上。
那只手开始颤抖，指甲刮过石头发出刺耳的声音。陈无涯立刻睁开眼，掌心紧贴阵眼石，错劲顺着经脉流转一圈，迅速回笼到四肢。
白芷也察觉到了异常，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搭上剑柄。
墙角的身影缓缓走出，是那个魔教长老。他的额头裂开一道口子，黑血正从里面往外涌，像有东西在皮下爬动。他的衣服已经湿透，贴在身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还回来？”陈无涯低声问。
长老没回答。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一团黑色雾气在他指尖凝聚。那雾气带着腐臭味，一扩散开来，地面就开始冒泡，岩石表面出现细小的坑洞。
白芷屏住呼吸，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那股气味。
陈无涯却深吸了一口。
他闭上眼，把吸入的气体在识海中拆解。《沧浪诀》的运行路线被他强行倒转，真气走的是逆行脉络。系统立刻有了反应——【外来毒素误读成功，净化路径补全】
再睁眼时，他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不再是黑烟，而是一缕清香味，像是雨后山林里的草木气息。
这味道一出，白芷不由自主地吸了一下。她感觉体内真气猛地一涨，经脉像是被冲刷了一遍，原本有些滞涩的地方瞬间通畅。
“这是……激元香？”她皱眉，“能短暂激发潜能，但用多了会伤根基。”
陈无涯没解释。他盯着长老，发现对方的身体正在膨胀，衣服绷得快要裂开。皮肤下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随着心跳跳动。
长老突然抬手，一掌拍向白芷。
掌风卷着黑雾直扑而来。白芷拔剑格挡，剑刃刚碰上那股气流，就听见“嗤”的一声，剑身竟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她迅速收剑后撤，手腕微微发麻。
陈无涯一步跨到她前面，双手交错，将错劲推出。两股反向运行的劲力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扭曲的屏障。黑雾撞上来，没有炸开，反而被那屏障吸收，转眼间化作一缕清香飘散。
长老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黑血。他的眼睛变得浑浊，瞳孔缩成一条线，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你不是在控制献祭。”陈无涯盯着他，“你是被它撑着，快爆了。”
长老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野兽在咆哮。他双臂张开，衣服彻底撕裂，露出背上纵横交错的纹路。那些纹路开始发光，颜色由红转黑，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皮肤下游走。
地面震动了一下。
星图中央的光点闪了闪，阵眼石在陈无涯怀里也跟着发烫。
老者说过，这石头需要稳定的力量维持运转。现在长老体内的能量乱成一团，正在影响整个封印结构。
陈无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晶石，又看向长老。
他忽然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地上渗出的黑血。那血粘稠冰冷，碰到皮肤时有种刺痛感。他不避不让，把血抹在掌心，然后闭眼运转错劲。
识海中，《沧浪诀》的路线再次被他颠倒。原本应该从丹田出发的真气，现在直接从手掌逆流而上，带着那团黑血进入经脉。
系统提示：【未知毒素解析中……】
几息之后——
【毒素成分重构完成，错毒能力解锁】
陈无涯睁开眼，吐出一口黑气。那气落地后凝成一小片黑色粉末，轻轻一碰就碎成灰。
他明白了。
这黑血不是单纯的毒，而是一种被献祭之力污染的能量。正常人接触会腐化经脉，但用错劲反向处理，反而能提取出其中活跃的部分。
他抬头看向白芷：“待会我动手时，你准备好接那股气。”
白芷点头，握紧了剑。
陈无涯不再犹豫，冲向长老。
长老正仰头嘶吼，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皮肤越来越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陈无涯靠近后，一掌按在他肩头，错劲直接灌入对方体内。
长老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眼里全是血丝。
陈无涯不管不顾，继续输送错劲。他不是在攻击，而是在搅动对方体内的能量流动。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黑气，在错劲的引导下开始旋转，逐渐形成一个漩涡。
几分钟后，陈无涯抽手后退。
长老跪倒在地，嘴里不断涌出黑血。但他背上的纹路光芒减弱了不少，身体也不再膨胀。
陈无涯转身，双手一推。
一股混合着清香与微弱黑气的能量飞出。白芷立刻迎上，长剑横举，将那股气引向自己。她闭眼调息，让那股力量流入经脉。片刻后，她睁开眼，眼神清明了许多。
“够用了。”她说。
陈无涯点点头，刚想说话，突然看见长老的手指动了动。
接着，他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背上的纹路重新亮起，比之前更暗、更深，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他的头慢慢抬起，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脸上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组织。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