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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守黑(一)(1 / 2)


第19章知白守黑(一)

发生了如此多的事,冲虚掌门一病不起。

章炀一手操持起整个万相宗,既要治丧,又要照顾父亲,同时遵守约定给陆寂送来了须弥鼎。

不过短短三五日,辛夷再见他时,他身上的跋扈之气已褪得干干净净,眉宇间端庄沉稳了不少。

望着章炀远去的背影,辛夷不由得感慨万千:“老天爷仿佛总喜欢捉弄人,从前总想着改变,但当剧变突然砸下来,却又觉得还不如回到从前。”“你是在可怜他吗?”

“不是可怜。"辛夷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了自己。何况和名誉相伴而来的还有责任,他往后的路未必比从前轻松。或许冲虚掌门并不像传说中那样看重资质胜过血缘,毕竞,对真正爱护的人,哪里会舍得他一生都活得如此沉重?”丁香咂摸出几分道理:“也是,万相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门下弟子成千上万,打理起来定然极其不易,往后这小公子怕是再难像从前那般潇洒了。”“大宗门…“辛夷喃喃重复,忽然想起了无量宗。与无量宗相比,万相宗也只能屈居第二。

云山君与朔光君如此相似,倘若冲虚掌门是舍不得儿子受苦,那清虚子将一切交给陆寂,又真是因为器重他吗?

还是说,他心中真正偏爱的,其实是更早随侍左右的青阳君?辛夷不由得多想。

如此简单的道理她能想到,陆寂那般聪慧,又怎会不知?又或者,他早已察觉,只是从未说破。

若真是如此,父母亲族早早逝去,唯一的师尊对他也并非全是真心,他心里又作何感想?

回程路上,辛夷忍不住观察陆寂。

那人迎风而立,衣袂翻飞,看不出一丝外露的情绪。辛夷又默默把这个念头按回去,但愿是她想多了。相比出发时的轻快,返途的气氛明显沉静了许多。辛夷和丁香坐在剑尾,一个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一个叼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天天选择殉情不难理解,毕竞她只是一个药人,无亲无故,注定活不长久。但为什么那位大小姐也选择了自杀?“丁香吐掉草茎,十分不解,“她上有父亲,下有弟弟,难道男女之情,比父女之爱和姐弟之情加在一起还重要吗?”“我也想不明白。“辛夷望着浩渺云海,眼神有些放空,“或许,并非因为男女之爱,而是出于恻隐之心?章若柳心地善良,背负着六条人命这样的罪孽活下去,对她而言恐怕比死更痛苦。”

“好吧。“丁香挠挠头,“换作是我,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我也是。"辛夷轻轻叹气,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方那抹身影,忍不住好奇,“云山君,你呢?你怎么看?”

陆寂头也未回,只说:“万物有灵,人与药并无不同。”辛夷默默闭了嘴,仙人的眼界,果然不是她们这些小妖所能企及。丁香则撇了撇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悄悄话:“我听万相宗的弟子提过,陆寂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讲究超然物外,万物等观,所以,他当然不会在乎这些了。不过,我还听说,这个什么忘情道虽然最容易飞升,但也是最难修的,而且越往上越难,尤其到了这大乘之境,需要忘心忘情,无牵无挂,稍有不慎便会滋生心魔

“原来太上忘情是这个意思啊。”

“对啊,什么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的……我也不懂。只听说,无量宗曾经曾有三个先辈是靠此道飞升的,又听说,因为此道殒落的没有三百也有三十。如今世上没几个人敢修了,陆寂是为数不多的一个。”“那看来我是无缘此道了。”

“太凶险了,你最好别动心思。”

辛夷却笑着摇头:“不是怕危险,是我做不到忘情。”连一个人她都忘不掉,又谈何忘却万物?

两人虽然是在絮絮低语,但她们不知道,大乘期的修士耳聪目明,这点距离和对着他耳边说并无区别。

忘不掉吗?

不过是一个寻常到再不能寻常的人,有什么难忘?正如他不能明白朔光君为什么会爱上一个药人,甚至是章若柳的药人。那样的身份注定麻烦缠身。

便是章若柳没有替他挡刀受伤,日后被冲虚真人知道了也会有无穷无尽的事端。

谢徽动心的那一刻便注定了看不到未来。

如此愚蠢,如此不明智,谢徽也算是聪明人,为何偏偏看不透这一点?又或者说,他明明看透了,又为什么仍旧执迷不悟,自寻死路?然而,谢徽临死前求仁得仁的微笑又不断徘徊在他脑海。诚如小花妖所言,他们有过同窗之谊,也常被人并列比较。同样的沉默寡言,同样的一心向道,在一起历练数年,他还从未见过谢徽那样笑过。

陆寂微微蹙眉。

令他费解的还有那个夺舍之人。

夺舍之时,对方所有的执念与苦痛他都感同身受。他知晓那魂灵并不强大,甚至毫无修为,却仍一次次忍受着撕裂般的痛楚,只为这一线的希望。

而在成功占据这身躯壳的刹那,他感知到了他的狂喜,汹涌澎湃,仿佛平静的海面掀起了万丈巨浪,是他漫长修行岁月里从未体验过的。男女之爱,当真如此令人着迷?

甚至可以抛弃大道,忘却痛苦,舍弃生命?无数种念头在他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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