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
嬴子墨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拥入怀中,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般大哭起来。
旁边的红尘,见到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而危险的光。
“天火熄了!”
祭源惊呼声忽然响起。
众人抬头。
天际火云果然正逐渐暗淡。
红尘望着那片渐渐暗淡消散的赤红云层,语声沉缓:“据南疆史书记载,每次天火之后,便是连续三月的大雨。我们须在洪水来临前,离开此地。”
周燃等人不敢耽搁,当即动身离开空中阁楼。
临行之际,祭源却执意要带上奄奄一息的羊蛊女。
“这姑娘也是可怜人……”他望着那张苍白破碎的脸,心头莫名揪紧,“被西夜枭欺瞒利用,受尽折磨至此。”
周燃瞥了眼那具千疮百孔的躯壳,终是叹息:“你既执意要带,那就带吧。”
“多谢。”祭源小心翼翼地将她背起。
无人察觉,在他背起羊蛊女的刹那,一条漆黑长虫自他后颈悄然钻出,小心翼翼地盯着昏迷的羊蛊女查看……
当几人再次返回,路过圣水池时,发现那里的池水早已干涸殆尽,而南疆其他地方亦是如此。
周燃一行人在离开南疆的途中,几乎未见几个活人。
好不容易遇到一人,交谈之下,竟得知对方又是一个半药虫人。
“血雷闪,荧惑变,千里赤地……”周燃望着疮痍大地,心中刺痛,“天灾人祸,苦的总是百姓。”
——
五日后,周燃一行人终于抵达南疆边境。
就在这时,羊蛊女忽然醒来。
她不愿离开南疆。
周燃自她残留的意识中窥见了真相。
这场浩劫,竟是北方万亥国一手谋划!
六年前,万亥国派遣一名黑袍术士,将一本《长生册》献予西夜枭,蛊惑其以百姓之血炼长生之术。
不止南疆,九州多国皆受此册荼毒,引入“不死虫”,炼制傀儡。
其目的,正是搅乱诸国,兵不血刃吞并九州,奴役天下。
周燃将此事道出后,祭源怒不可遏,立誓必灭万亥国,为南疆雪恨。
羊蛊女终是留了下来。
而周燃一行刚离境,南疆便大雨倾盆。
这场雨下了很久,久得让人以为永无休止。
洪灾随即席卷南域,村落尽毁,流寇四起。
归途之中,周燃一行人遇到的劫匪和强盗层出不穷。
……
一日,周燃他们一行人因疲惫不堪,不慎中了埋伏,跌入一个尽是尖刺木桩的深坑。
周燃在迷糊中醒来时,正听见盗匪商议要将他们卖往北地为奴。
“这几个模样都不错……”一个猥琐嗓音响起,“老大,要不先让弟兄们快活快活再卖?”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嗓音响起,声音里满是嫌弃:“可这几个都是男的,怎么快活啊!”
“嘿嘿……”那猥琐匪徒自袖中掏出一册书,指向嬴子墨,“方才从这人身上搜到的,《南域十绝房中术》,专讲男子之间如何行事……”
“嗯?这不是南疆国皇室的绝版书籍吗?”
魁梧匪首接过翻看,众匪围拢。
片刻后,赞叹声四起:
“不错不错……”
“男人和男人,原来还能这么玩啊?”
“太妙了,太妙了,我特别想试试,如此刺激……”
“哎呦,这姿势,是不是有些难度……”
“原来人还能这绑成这样……这姿势一看就带劲!”
“用起来一定很爽!”
“光是看看,老子就爽到不行了!”
盗匪们越看越激动,不知是谁,忽有人高喊:“老大,那个穿红衣的,好像是个娘们!”
一听有女人,盗匪们愈发激动。
察觉到盗匪们的靠近,周燃瞬间清醒。
他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狗笼之中,身上缠满了绳索,无法动弹。
而嬴子墨、红尘、祭源他们,情况亦是如此。
他瞥见嬴子墨正眯眼偷瞧自己,气得狠踹一脚,低声怒斥:“别装睡了!你为何出门要带那种书?瞧瞧,都把盗匪教会如何糟践男人了。”
“我哪知会遇到此事……”
嬴子墨委屈地反驳道。
话音未落,亢奋的匪徒们已迫不及待地将昏迷的红尘拖出狗笼外。
眼见红尘即将被剥衣受辱,周燃急红了眼,朝盗匪首目厉声高喊:“放过他!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匪首闻言停手,将人拖至笼前,冷笑:“我不放他,你一个笼中狗,又能如何?”
说罢,他猛地撕开了红尘的衣衫。
刺啦——
红衣撕裂。
匪首正欲施暴,却猛见红袍下竟是一具极其精悍的男儿身,吓得连退数步,一脸惊愕,指着红尘,怒声喝道:
“这……这是个男的?!”
其他匪徒立刻好奇围过来,看到红尘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