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绮薇还是放心不下霍屿年。
在他离开后,她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了闻人越。
说不定他会知道霍屿年的消息,说不定他能联系上他。
于是她拨通了电话,心里有些忐忑,担心闻人越会不会接。
好消息是,电话很快被接起了。
“喂,薇薇,有什么事吗?”闻人越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洛绮薇迫不及待地问道:“闻人哥……你知道我哥现在在哪吗?我联系不上他。”
听到这话,闻人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就坐在对面的霍屿年。
霍屿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闻人越立刻会意,回答道:“不知道哎,他也没联系我。”
霍屿年现在还不太想面对洛绮薇,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他想等自己冷静下来再与她相处,免得情绪失控,又生出什么岔子。
“好吧……那如果你有我哥的消息,记得告诉我。”洛绮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
“恩嗯,好的。”闻人越应道。
就在洛绮薇准备挂电话之前,闻人越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俩怎么了?你哥怎么会不接你电话?”
虽然已经从霍屿年那里知道了前因后果,但他还是想听听洛绮薇会怎么说。
提到这个,洛绮薇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含糊地一带而过:“吵架了。”
结束了和闻人越的通话,洛绮薇呆呆地坐在客厅里,望着桌上那些霍屿年带给她的、用心至极的礼物。
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坐立难安。
她其实有些心虚,尤其是在霍屿年说出那番话之后。
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段时间虽然忙,但也不是完全抽不出时间回家。
她躲在这里,一个月才回一次家,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想逃避霍屿年。
她发现,让自己忙起来,似乎就能减少霍屿年对她的影响。
这让她感觉自己又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她的心属于自己,不再轻易被他牵动。
可霍屿年的到来,无情地戳破了她心中隐藏的秘密。
他的话尖锐而现实,洛绮薇无力反驳。
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这件事被霍屿年发现会怎样。
但她始终抱着一丝侥幸,觉得他不会那么快察觉。
然而打脸来得太快,突然得让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洛绮薇仍旧沉默地坐在客厅。
萧祈已经坐到了她身边,见她不言不语,也就一直安静地陪着。
直到听见她又叹了口气,萧祈才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洛绮薇看了他一眼,低声说:“总得解释清楚吧。”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不知道霍屿年还愿不愿意见她。
如果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又何谈解释?
洛绮薇猛地站起身,下定了决心:“我一会儿就回家。”
这时,一旁的萧祈已经研究起桌上那些礼物。
“这是吉他吧?屿年哥竟然给你买了结他。”
他道:“你要不都打开看看?好歹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萧祈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引发他们兄妹矛盾的导火索之一,心里不免有些不安和愧疚,便试图替霍屿年说几句话。
毕竟,霍屿年对洛绮薇的关心是实打实的,这些礼物就是证明。
洛绮薇的注意力终于从如何解释转移到了面前的礼物上。
最显眼的是那把吉他,用一个木质盒子包裹着,那盒子的木料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她轻轻触碰,光滑细腻的质感泛着一丝冰凉,绝对是上等货。
不仅如此,木头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洛绮薇虽然对木头没有什么研究,但是也能感觉出来,这玩意价值不菲。
她打开木盒,取出了结他。
制作吉他的木料也是上乘的,琴弦等各处细节都采用了顶级材料,音也早已调好。
她将吉他抱在怀中,随手拨弄了一下,清亮的音色倾泻而出,远非廉价吉他可比。
她很快发现,琴头上刻着一朵小小的蔷薇花,还有她名字的英文拼写。
这是专门为她刻的字。
洛绮薇很喜欢这个礼物,指尖在那蔷薇花的刻痕上反复摩挲。
然而,那种愧疚与心虚的感觉却更强烈了,像恶鬼一样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只摸了一会儿,便将吉他重新放回盒中,小心盖好。
她的视线又落在那堆霍屿年买回来的甜品上。
日期都很新鲜,这些都是她想吃又没来得及去买的东西。
其中一样,她不久前还在朋友圈发过,说新开的那家店很想试试。
就在昨天。
她不是买不起,只是懒得特意出去买。
没想到霍屿年看到了她的朋友圈,今天就给她带了回来。
洛绮薇的心情复杂无比。
她小心地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甜蜜的滋味率先冲击味蕾,但随即涌上的却是一股强烈的苦涩。
即使咽下去后,那苦味依然在口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