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沿着工地围墙走。墙上有铁丝网，但他们找到了一处破损的地方，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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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越来越烂。碎石、泥坑、断裂的电缆横在路上。有一次，灰夹克差点被绊倒，手撑地时手掌被玻璃划破。他没吭声，只是把血抹在裤子上。
他们终于看到了西区变电站的轮廓。高墙电网，门口有岗亭，但侧面有一条小路，直通郊区。
他们离那条路还有五百米。
突然，心腹停下脚步。
“你听。”
远处传来引擎声。
不是汽车，是摩托车。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灰夹克立刻拉着心腹躲进路边沟渠。两人趴下，头埋低。
摩托车驶过路口，灯光扫过荒地。骑手穿着黑色雨衣，头盔面罩反光，看不清脸。车上绑着一个长条形包裹，像是武器。
车过去了。
他们等了三十秒，才重新起身。
“不能再拖了。”灰夹克说，“必须赶在天亮前出城。”
心腹点头。
他们加快步伐，冲向那条通往郊区的小路。
路是土路，被雨水泡软了，一脚下去溅起泥浆。他们顾不上这些，拼命往前跑。肺部发烫，腿像灌了铅，但他们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终于，他们踏上了主干道边缘。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高速路口的微光。他们站在路边，四处张望。
没有车。
他们站在阴影里，等待。
灰夹克摸了摸胸口，确认证件还在。他又看了眼通讯器，依旧无信号。
心腹喘着气说：“只要拦到车，我们就赢了。”
灰夹克没说话。他望着前方漆黑的道路，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他知道杨辰不会放过背叛的人。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回头。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一辆货车的灯光出现在地平线上。
灰夹克举起手，准备拦车。
心腹站到他身边，低声说：“等车停了就上，别犹豫。”
货车越来越近。
引擎声轰鸣。
灰夹克向前走了两步，站在路中央。
车灯照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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