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奉西话音刚落,徐达的感动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徐家众人也不敢置信的看着朱元璋!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这种事,还需要撒谎吗?
好在朱元璋的反应没让徐家人失望,一秒奇怪的看着李奉西:
“怎么没有?你眼瞎了?”
“我确实没看到您跪搓衣板啊!”
朱元璋无语至极,可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朱标就歪着脑袋想了想道:
“我好像也没见到。”
“嗯??”
徐达面色一怔,徐家众人也再度震惊。
不对了昂,这下不对了!
如果只有李奉西一个人证,那他和朱元璋还算五五开。
可现在,太子也这样说,那么天平自是向李奉西倾斜而去。
然而这并不算完,接下来,朱樉朱棡朱棣朱橚也齐齐一皱眉:
“父皇,您是没跪。”
“嗯???”
“哥,你这是……不是,弟弟我有点没搞懂,您没跪就没跪,为什么要说您跪了呢?”
“难道,您就是想骗弟弟我的眼泪?”
“咱为什么要那样做?”
“天德你不要听这些畜生胡说,为了祈求上苍保佑妙云,咱真的愿意跪搓衣板!”
“可您没跪。”
“咱没跪不是因为咱想跪的时候妙云正好把孩子生下来了吗?”
“天德,这下你明白了吧?事情就是这样,不是咱不想跪,是咱没来得及……你这什么眼神?”
“陛下,您下次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
“臣还以为您真跪了呢。”
“不不不,咱真的想跪,只是没来得及。”
“噢,原来是这样,那臣相信您。”
“你真的相信吗?”
“臣真的相信,只是臣觉得,您身为九五之尊,不能说跪就跪啊!”
“你这不还是不相信吗?”
“天德,难道咱的心意就这么不重要吗?”
“咱是没跪,可咱想跪,这不就够了吗?”
“相比之下,李奉西是跪了,可他是真的祈求上苍保佑妙云吗?”
“哎,岳父大人,您这叫什么话?”
“我不祈求上苍保佑妙云我跪搓衣板干什么?”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说什么?你竟敢说咱是小人!”
“说你怎么了?你不也污蔑我了吗?”
“你个兔崽子!你给咱过来!过来!”
朱元璋怒吼一声。
“咋地?你还想打我啊?来来来,借你三胆,当着母后和小宁姐的面,照死了弄我,来!”
“嘿!”
见朱元璋袖子一捋,就要去打李奉西,众人赶忙拦阻。
但人是拦住了,这翁婿二人的嘴可堵不上,中间隔了这么多人,还能吵个有来有回。
而这,就是朱高炽来到这个世界上,所见到的第一幕。
刚才一直在哭,马皇后抱在怀里面,好不容易哄不哭了,想着把孩子抱出去给大家看看,就见自家丈夫和姑爷吵的不可开交。
于是乎,“哇”的一声响,朱高炽又哭起来了。
马皇后阴沉着一张脸,转身将孩子递给朱镜宁,就走出产房,一手一个,揪着朱元璋和李奉西的耳朵往外走。
“哎哎哎,妹子!”
“母后,疼疼疼!”
马皇后全然不理会,依旧揪着耳朵,带着两人往外走。
朱标和徐达等人见国母已出手,便都放了心,转头去看刚出生的朱高炽和辛苦生产的徐妙云了。
朱镜宁对此也深感无奈,这两人,是得让母后好好教训教训了。
就这样,马皇后一直把朱元璋和李奉西揪到燕王府外,才松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道:
“你俩,还有完没完?”
“母后你听我说。”
“你闭嘴!”
“事情是这样的妹子。”
“你也闭嘴!”
“我这辈子,不,上辈子,不,十辈子,我马秀英十辈子加起来,也从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岳父和女婿!”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里是哪儿?”
“你们就算要吵架,也得分个时间地点吧。”
“而且我真的不明白,你们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坏?”
“之前吕昶去世时,重八你不是很担心奉西吗?”
“奉西你在重八生日那天,给他送的礼物,也很用心。”
“我本来以为,就这样放着不管,你们爷俩早晚有一天,能父慈子孝。”
“可现在我才知道,这是永远不可能的。”
“你们要是能和好,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好,你们不是想吵吗?吵吧,就在这里,吵个够,没吵完之前,不要给我进来!”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这辈子不想再看你们在我面前吵架,再吵一次,休怪我家法伺候,我让你们把衣服脱光跪搓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