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if:山野糙妇×童养夫
“哇”伙伴发出一声小小感叹。
蓬鸢一瘸一拐杵着棍子站起来,给马槽添水。“他真的是你的童养夫吗?你爹知道吗?"伙伴因听说蓬鸢家里那位长得很好看的人是童养夫而感到惊讶。
也难怪,看他们长得完全不像,那个人身子上似乎还有点毛病,这样的人养在家里干不了粗活,只能煮煮饭、烧烧水什么的。正经农户谁会去捡一个不能帮忙的人?
“我爹……蓬鸢犹豫着没有说出来。
她爹确实不知道,她也不清楚她老爹会不会同意,但她那年捡闫胥珑时,主意就在心里拿好了,把他养大,等她也长大,她就娶他,谁也管不着,那也是童养夫。
蓬鸢完全不认为这是孩子气的冲动。
伙伴不怎么关心她老爹知不知道,只知道听到了新奇事儿,一个劲地抓着蓬鸢问。
最关键的问了一句,“你在哪里带那个人回家的?我也想要一个童养夫……”腿有伤,不便上马,但是可以洗洗马,添添饭添添水。这段日子过去,又是一年新年,蓬鸢就要十一岁了。这几年长高了很多,身子也愈发坚实,就是皮肤越来越黑了,倒不算黑得离谱,但和闫胥珑相比,也是天上地下了。蓬鸢伸出双手,手背与关节处的肌肤出现细微皲裂,搞不明白为什么闫胥珑长得那么娇嫩。
黄昏之前,闫胥瑞照旧接蓬鸢,上回差点背不动她,让他惦记了很久,从此以后不再步行来,每回都牵一匹小毛驴。蓬鸢大咧咧跨坐上去,摸摸小毛驴的头,又捏捏闫胥珑的手,看他在前面牵引毛驴。
“这是往哪儿走?"她看着这可不是回家的路。闫胥珑解释:“去市坊抓点药,这样你的伤好得快。”她腿上已经结痂,但伤在膝盖,他担心留后遗症。“喔,"蓬鸢点点头。
医馆的坐堂似乎认识闫胥珑,见他来,很亲切地同他打招呼,又让蓬鸢坐下,给她检查伤势。
“恢复得很快嘛,没你描述的那么恼火,"坐堂放下蓬鸢的裤腿,坐回桌后写方子,“回去把艾叶煮温,敷在结痂边上,再点涂黄连膏,结痂再养也不要扣,等它自己掉。”
闫胥珑挨个记下,付完钱提走药包,牵着蓬鸢离开。“怎么看起来你们很熟?"蓬鸢捻着小毛驴的鬃毛,问闫胥瑞。闫胥珑走得慢,闻声回头看了她一眼,太阳又到了山腰,他又一次看见橘红的霞光映在她尚未张开的五官之上。
慢慢收回视线,道:“你以后都要在马场驯马,受伤总是免不了的,前段日子我跟叔父说想到市坊跟人学医,刚好田庄里种了不少可以药用的东西,万一你以后受伤,不会像之前一样只知道害怕。”“喔,所以爹他送你去医馆学医了么?”
闫胥瑞点头,又摇头,“不算学医,也就习些皮毛,能……帮到你就好。”当时看见蓬鸢的伤口,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索性蓬鸢坚强,身体好,还不怕疼,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种感觉太无助了,闫胥珑不想再经历。
另一方面,学一点东西,也可以攒攒钱,等到哪天攒够了钱,就搬走。小年夜,一家三口把屋子整扫,圈笼清扫,收完田庄里的菜,翻完土,日子就清闲下来了。
燕鸿在市坊买了些干货回家,今年实在有点冷,不烧炭可能撑不过去,于是还买了几块碎炭回来,放到堂屋里面烧。蓬鸢的腿快好全了,可以继续蹦蹦跳跳。
闫胥珑帮燕鸿做晚饭,端到堂屋来吃,简单的一锅热饺,调了蘸碟。蓬鸢一口气吃完一整碗,听说还有多做的,就把多的也吃掉。她买了红纸,要和闫胥珑一起剪窗花。
不知怎么的,闫胥瑞总觉得吃完饺子犯困,也可能是每天晚上都在勤学医书,缺了觉。
但还是打起精神陪蓬鸢剪窗花。
蓬鸢手工活不精细,剪出来的不怎么好看,胜在有形,她剪完不满意,就给闫胥珑,让他接着剪。
在手工活上,总是比不过闫胥珑的,他这些年不停编织、绣工,用于补贴燕家,手工活早就精湛。
蓬鸢好奇闫胥瑞怎么剪出来的,往他身边凑,支个脑袋去瞧。一头毛茸茸遮挡视线。
闫胥珑眨了眨眼,挪动身子。
他挪,她立马就跟着挪。
直到闫胥珑挪到炕边缘,再挪不动了。
“你也太小气了,"蓬鸢埋怨着说。
“嗯……啊?“闫胥珑疑惑了瞬间,随即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小气,手上裁剪的动作也停了。
蓬鸢说:“我就想看看你怎么剪的,你怎么一直躲?”难不成看看还能偷走他的手艺了?
“不、不是,我没有,“闫胥珑原本是想留一点距离,不要再像以往毫无间隙地贴在一块……
转瞬马上又想,她就是个小孩,做什么和一个小孩过不去,她想,依着她就行了,等她大了自己就慢慢远离他了。
如此想来想去,闫胥咣把自己说服了,斜了斜身子,面朝蓬鸢。他盘坐着,她则是因伤,双腿直直平放。
盘坐,膝盖会突出来一截,又把他们的距离拉开了,闫胥珑改换姿势,学她这样坐。
蓬鸢挪挪屁股。
腿就这样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