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黑着脸回到了基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瘦猴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工头,出大事了。”“有屁快放!”李卫国正为树砍不动的事心烦意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瘦猴缩了缩脖子,反手关上门,这才一脸苦相地说道:“早上您不是让我带几个人去挖后面那棵白槐树吗?我带着五个弟兄去了,刚挖了个坑,我想着回来眯一觉,结果……刚才我再去的时候,那五个人全不见了。”“不见了?”李卫国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瘦猴的脑门上,打得瘦猴一个趔趄。“你踏马是干什么吃的?五个大活人,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李卫国唾沫星子喷了瘦猴一脸,“是不是偷懒跑了?”瘦猴捂着脑袋,委屈得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寻思……是不是他们都偷偷跑去北山砍树去了?”李卫国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要是今天晚上点名发现人少了,唯你是问!”话音刚落,还没等瘦猴表忠心,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砰砰砰!”“工头,出事了,出大事了!”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拉开门,只见一个工人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李卫国厉声喝道。那工人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北山的方向,声音都在颤抖:“熊……成精的黑熊,北山有两头跟小山一样的黑熊,见人就咬,咱们的弟兄已经被咬死了十几个了,手里的枪打在它们身上跟挠痒痒一样,根本没用啊!”“什么?”李卫国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那个工人,大步冲出了屋子。刚到空地上,就看到陆陆续续有工人从北山方向狂奔回来。每个人都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有的鞋跑丢了,有的裤子都尿湿了,脸上惊魂未定。恐惧,是装不出来的。李卫国随手抓住一个跑回来的工人,大声吼道:“死了多少人?到底死了多少人!”那工人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知道,至少几十个了……还有好多还在林子里没跑出来。”“草!”李卫国骂了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才刚来第一天啊!树一棵没砍倒,人先死了一大堆。这要是让李老板知道了,别说尾款拿不到,自己这层皮都得被扒了,说不定还得被当成替罪羊,扔进监狱里把牢底坐穿。“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李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思绪瞬间飞到了基地后面那棵巨大的白槐树上。既然任务完不成了,那就干最后这一票。把那棵白槐树挖出来运走卖了,拿着钱远走高飞,谁也别想找到老子。想到这,李卫国掏出手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枪声震住了慌乱的人群。“都别慌,一群没出息的东西。”李卫国举着枪,大声吼道,“都跟我过来,去基地后面。”工人们面面相觑,哆哆嗦嗦地跟了上去。一行人来到基地后方。巨大的苍白槐树矗立着,枝叶繁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美感。“都给我听好了。”李卫国指着大树,“给我把这棵树连根挖了,其他的破事谁也别管了。”瘦猴早就准备好了铲子,分发给众人。工人们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挖掘。看着热火朝天的挖掘现场,李卫国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只要把这棵树卖了,那就是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到时候去香港,去南洋,去洋国,谁还能管得了他?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李卫国揉了揉眼睛,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粗壮的树枝扭动了一下,就像是一条白色的巨蟒在舒展身体。“眼花了?”李卫国摇了摇头。然而,下一秒。在他视线的死角,一根垂落在地面的根,悄无声息地像蛇一样抬起了头,缓缓缠向了离它最近的一个工人的脚踝……与此同时,北山深处。林夏正站在第二棵黑心黑梨花树前,挥舞着手中的黄色木斧。“砰!砰!砰!”钟馗不知跑哪去了,但林夏不敢停,生怕他躲在暗处盯着自己。不过奇怪的是,砍着砍着,林夏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手中的斧子也变得越来越轻,体内仿佛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力气在涌出来。而另一边,万米高空之上。钟馗正呈自由落体状,但他脚下踩着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头巨大无比、浑身长满黑毛的野猪。这野猪体型庞大如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灭省级威压。但此刻,这位霸主却在凄厉惨叫。“嗷!!!”因为钟馗的一只大脚,正死死地踩在它的天灵盖上。一人一猪,如同一颗陨石般,带着长长的火尾,朝着地面狠狠砸去。“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