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索托城武魂殿。
蛇矛斗罗与菊斗罗盘坐在主殿之外,双掌虚托,魂力源源不断涌出,在殿外凝聚成一层厚重的防御光罩。
此刻的主殿,墙壁上早已裂痕密布,蛛网般的缝隙从墙角一直蔓延至穹顶,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塌。
碎石与尘埃不时从高处滚落,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蛇矛,你送的资料内容是什么?让陛下如此愤怒。”菊斗罗额角间满是汗水,声音里透出压抑的不安。
他调查完那本故事书赶回城门时,只见比比东躺在瓦砾之间,双目空洞,低声啜泣,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刚将她扶入殿内休息,蛇矛便送来一叠资料。比比东接过之后,便将所有人屏退,独自闭锁于主殿之中。
不过片刻,殿内便传来阵阵轰鸣,仿佛凶兽挣扎,海啸般的威压一阵阵冲击着四周。
若非二人及时张开隔音屏障,只怕半个城池都要被惊动。
蛇矛斗罗只是苦笑摇头:“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菊斗罗正要再问,殿内又是一声裂响。
“轰——!!!”
两人脸色一变,同时催动魂力,将防护罩加固得更加凝实。
“玉小刚——!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嘶哑而凄厉的哭喊裹挟着滔天威压炸开,震得结界明灭不定。所幸声音并未传出,否则比比东可能沦为全城的笑谈。
声浪渐息,殿内重归死寂。
蛇矛与菊斗罗对视一眼,默默调息,等待下一次未知的爆发。
主殿内,漆黑一片。
昔日光滑如镜的地面早已破碎不堪,裂缝纵横如干涸的河床。照明用烛台倒落,碎片散了一地。
穹顶不时落下尘灰与碎岩,满地狼借,宛如废墟。
比比东无力瘫坐在宝座之上,九曲紫金冠不知滚落何处,长发凌乱披散,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
灿金色的长裙多处撕裂,皱巴巴贴在身上。那柄像征权柄的宝石权杖已被摔成数段,冷冷躺在一旁。
许久,她又一次拾起那颗滚落墙角的留影珠。
光幕浮现,玉大师的身影与声音再度出现。她听着,一遍又一遍,眼中的痛苦逐渐淬炼成冰冷的恨意。
“玉小刚——!”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你让我没有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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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随即猛地一挥,留影珠如流星般砸向远处墙壁,嘭地一声碎成晶粉。恐怖的冲击力将地面上的一张张资料,震得漫天飞舞。
比比东随意摄起一张到手中,上面记载着玉大师在诺丁城学院二十多年,却白吃白喝不教任何学生。
最后有了一枚所谓的教皇令,稍有势力,便跟邙天尺断绝了关系期间还嘲讽他:“我乃是蓝电霸龙家族的少主,是你一辈子攀不上的荣华!”
“可笑,真是可笑!”比比东摇着头笑出声,笑声却比哭更涩,“真是一个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小人!”
“小人!小人!!”
她厉声重复,一掌轰在宝座扶手。
“轰隆!”
整座宝座应声彻底崩塌,碎石四溅如雨。她顿时跌坐在废墟里,长发垂落完全遮住了脸,只看见肩头在剧烈颤斗。
许久,才听见她低哑的呢喃:“比比东啊!比比东!你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看上这种人————”
“太傻了————真的太傻了————”
自嘲之后,她跟跄起身,抬起头,目光钉在大殿上方那幅千寻疾的画象上。
回想起从前,她是双生武魂,被千寻疾带着回到武魂殿,被他们奉为瑰宝,捧在手心里。
可当遇到玉大师之后,这一切就变了。
自己最敬重的老师,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强行让自己生下女儿。最后他被唐昊重伤,又被自己吞噬。
“千寻疾!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
“还有玉小刚,你们都该死!一个欺骗了我的感情,一个囚禁了我下半生。该死,你们统统都该死!!”
她胸口剧烈起伏,盯着画象中那张威严的脸,在昏暗中缓缓绽开个狰狞的笑:“你们毁了我!我也要毁掉你们所珍惜的一切!!”
黑暗中,誓言如刃,久久不散。
圣魂村,阿银的藏身之地。
一道跟跄的身影推开石门,跌跌撞撞走入石室。
“阿银————我来看你了。”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唐日天握着带血的手臂,嘴唇发紫跟跄地靠近。
当他看见那株金色纹路的蓝银草已经枯黄时。
“轰隆!”
脑中如同九天惊雷般炸响,瞪大双眼,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体内的创伤趁机而起,疯狂蔓延开来,直冲他的脑海。
“噗嗤一”
一口黑血喷出,溅在枯黄的叶片上。
——
他直挺挺向前栽倒,目光却仍死死盯着那株草,仿佛要用视线将它重新染绿。
“阿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