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最屈辱的伤疤。知道佩雷戈银行家名字的人不少,但知道具体金额、还款日期,甚至连他准备抵押祖产这个刚刚萌生的念头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情报”的范畴了。
这是魔鬼。
他纵横巴黎社交界十数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象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婴儿,赤裸地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
看着塔列朗那张惊愕与戒备交织的脸,莱昂知道,火候已经到了,他话锋一转:“当然,就象主教大人刚才指出的那样,即便是知道所有人的底牌,有时候也不可能靠一个人的力量去赢。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牌桌上,最厉害的牌技,是配合。”
“哦?”
塔列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配合,主教大人,”
莱昂笑着,“意味着每一位玩家,都专注于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在我看来,目前法兰西或者说是凡尔赛的牌局,分为两种。一种在明处,在凡尔赛的会议厅,在财政部的帐本上。那里的武器,是数据、法令和公开的演说。这是我的战场。”
他顿了顿:“而另一种牌局,在暗处。在贵妇的沙龙里,在银行家的密室里,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契约和丑闻里。那里的武器,是流言、是欲望、是恐惧。那样的战场……需要一位真正的大师。”
塔列朗没有说话,但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需要一个搭档,”
莱昂直接摊牌自己的目的,“一个能听懂巴黎所有谎言背后的真相,一个能将人性弱点化为武器的搭档。而您,主教大人,是全巴黎法兰西唯一的人选。”
说完,他摊了摊手。
“同时,为了能让我的朋友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专注于这场伟大的牌局。我会成立一个由瑞士银行家秘密管理的信托基金。它将为您偿还所有债务,并为您提供一份,足以让您在巴黎过上体面,不,更加体面生活的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