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工程开工两周后的一个深夜。
巴黎东郊,距离主工地三公里外的一片树林深处,有一座废弃的旧兵营。
这里原本是皇家军队的一个小型训练场,在七月革命后被遗弃。但现在,它被重新启用了一—不过,这一次,它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工程队管理人员培训中心”。
“”
对外的说法是,这里是用来培训工头、纠察员和安保人员的地方,教他们如何管理工人、维持秩序、处理纠纷。
但实际上,这里是杜波依斯秘密筛选和训练内核成员的地方。
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在这座兵营的操场上,聚集着大约三百名男子。他们都是在过去两周内,从五千名劳工中精心挑选出来的退伍军人。每一个人都有至少五年的军旅经历,参加过真正的战斗。
他们被告知,今晚将进行一次“特殊的岗前培训”。
但没有人告诉他们,具体要培训什么。
操场周围,火把熊熊燃烧,将这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杜波依斯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些人。
就在这时,操场边缘的树林里,传来了马蹄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只见一辆简朴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操场边缘。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弗罗斯特主席!”有人低声惊呼。
莱昂没有理会人群的骚动,他径直走向木台,登了上去。
杜波依斯向他敬礼,然后退到一旁。
莱昂站在台上,环顾四周,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这十秒钟的沉默,让操场上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终于,他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们在想,为什么一个财政官员,会在深夜把你们召集到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让我先问你们几个问题。”
“你们中有多少人,曾经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为法兰西而战?”
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你们中有多少人,在退伍后,被国家遗忘,沦落到挨饿受冻的地步?”
依然是几乎所有人。
“你们中有多少人,曾经梦想过有一天,能够重新穿上军装,重新获得作为战士的尊严?”
这一次,人群中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回应声。
莱昂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现在,让我告诉你们,我为什么把你们召集到这里。”
他从台上走了下来,缓缓走到人群前方。
“法兰西正处于一个危险的时刻。旧的秩序正在崩溃,新的秩序尚未创建。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挖运河的劳工,更需要能够维护秩序、保护人民、捍卫革命成果的力量。”
“你们,就是我选中的那股力量。”
“但我要说清楚,”他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不是要你们去当叛军,也不是要你们去推翻谁。我需要的,是一支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护法兰西免受内乱和外敌侵害的精锐队伍。”
“名义上,你们是运河工程队的管理人员。但实际上,你们将接受最严格的训练,成为这个国家最可靠的守护者。”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炬。
“我不会骗你们说这没有风险。但如果我们成功了,你们将成为新法兰西的奠基者。
“”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第一,离开这里,回到工地,继续做普通劳工。我保证,没有人会为难你们。”
“第二,留下来,成为这支精锐队伍的一员。你们将获得荣誉、尊严、以及改变命运的机会。”
“选择权在你们手上。想离开的,现在就可以走。”
说完,他转身走回木台,背对着人群。
操场上陷入了死寂。
一分钟后。
莱昂转过身:“想要离开的,现在可以走了。”
沉默。
没有人动。
莱昂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很好。既然你们选择留下,那么从现在开始,让我告诉你们,你们将得到什么。”
他向杜波依斯示意。
杜波依斯立刻让人抬上来几个大箱子,打开后,里面装满了银币。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薪水是普通劳工的五倍,”莱昂说,“每人每天五里弗尔,按月发放,绝不拖欠。”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惊呼。五里弗尔,这可是一个熟练工匠的日薪!
“不仅如此,”莱昂继续说,“你们每天将有肉有酒,住的是单独的营房。你们的家人,将得到我的保护。我会为他们提供住所和工作,确保他们不会挨饿受冻。”
“你们的未来,将由你们自己的功绩决定。表现优秀的,可以晋升,获得更高的薪水和更大的权力。”
“而当法兰西真正稳定之日,你们每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