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看,这些暴民到底有几分本事”
。
上午9点,巴黎北门。
拉法耶特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望远镜。
“他们来了,”杜波依斯说。
拉法耶特举起望远镜,看到远处的平原上,一支军队正在列队。
大约500人,排成三列横队。白色的军服,蓝色的领章,王室的百合花旗帜在风中飘扬。鼓声隆隆,步伐整齐。
这是标准的线列战术。18世纪欧洲军队最常用的战术。
拉法耶特放下望远镜,转向身后。
城墙上,第一营第一批150名精锐射手已经就位。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支黑色的步枪。
拉法耶特皱眉。这些枪看起来和普通火枪不太一样一枪身更长,做工更精细,但具体有什么不同,他看不出来。
杜波依斯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一个怀表。
“侯爵,”杜波依斯说,“我们准备好了。”
“你确定150人够吗?”拉法耶特问,“对方有500人。”
“先生说够了,”杜波依斯平静地说,“请您相信他。”
拉法耶特尤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吧。”
他转向城墙下。那里站着数千名国民自卫军,他们也在紧张地等待着。
王军继续推进。
第三营营长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他是个40岁的军官,参加过七年战争,经验丰富。
“保持队形!”他高声喊道,“不要慌张!这些暴民不堪一击!”
士兵们继续前进。400米————350米————
营长举起望远镜,看着巴黎北门的城墙。
——
城墙上似乎有人,但不多。也许一两百人?
他冷笑。500人对一两百人,而且还是正规军对暴民。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继续前进!”他命令。
320米————300米————
城墙上,杜波依斯举起手:“瞄准!”
150名射手举起米涅步枪,枪口对准远处的敌军。
营长看到了城墙上的动作,愣了一下。300米?这些暴民疯了吗?普通火枪的有效射程只有50—80米,300米根本打不中。
他正要嘲笑——
“开火!”
砰!砰!砰!
150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震耳欲聋。
白烟从城墙上升起,遮住了射手们的身影。
然后,营长看到了他一生中最恐怖的景象。
他身边的副官,胸口突然炸开一个血洞,从马上摔了下去。
前排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被击中胸口,有的被击中头部,有的被击中腹部。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营长震惊地看着这一切。300米!他们在300米外开火,而且————而且几乎每一枪都命中!
作为一个参加过七年战争的老兵,营长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普通滑膛枪,100米外就打不准了。200米外,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300米外开火?那是在浪费弹药!
但现在,他的副官死了。他的前排士兵,倒下了几十人。
在300米的距离上!
这些暴民,用的是什么枪?
“这不可能!”他喊道,“这不是火枪!这是————这是————”
他说不出话来。
城墙上。
第一轮齐射后,白烟散去。
射手们看着远处的敌军,一个个目定口呆。
“我————我打中了?”一个年轻的射手难以置信地说。
“我也是!”另一个射手说,“我看到那个军官倒下了!”
“天哪——————300米————真的打中了————”
城墙下,数千名国民自卫军士兵也看呆了。
“他们————他们在300米外开火?”
“而且打中了!”
“这些枪————到底是什么枪?”
拉法耶特举着望远镜,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到远处的王军前排,至少倒下了三四十人。
300米。第一轮齐射。三四十人倒下。
这————这是什么命中率?
拉法耶特是职业军人,他参加过美国独立战争。他太清楚火枪的性能了。
普通滑膛枪,有效射程50—80米。100米外,基本打不中人。即使在50米的距离上,命中率也只有20—30。
所以欧洲军队才会采用线列战术—让几百人排成密集的横队,同时齐射。即使命中率低,但数量多,总能打中一些。
但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侯爵,”杜波依斯平静地说,“30秒后,第二轮齐射。”
拉法耶特转过头,看着杜波依斯。
杜波依斯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专注。他看着怀表,书着时间。
“装填!”他命令。
150名射手迅速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