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蹲下去,手指探向中年男人的鼻尖。
还有气息,虽然微弱,但稳定。
他站起来,膝盖咔哒响了一声。腿在发抖,他不得不扶住床沿。每块肌肉都在发软,控制不住的抖动。
这就是变身疾风王牌,踢出骑士踢的代价。
翔太郎和菲利普两个人共同分担,每次战斗结束尚且要大口喘气。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就更不用说了。
小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疾风和王牌的记忆体正分别躺在手掌里,触感温热。
现在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小风把驱动器和记忆体一起塞进枕头底下。然后才开始处理眼前的烂摊子。
他先把中年男人拖到墙角,让他靠着墙,头歪向一边,防止窒息。然后找来一条旧毯子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小风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
窗户破了。玻璃碴散了一地,在月光下闪着碎光。椅子翻倒,水杯滚到墙角,墙上有一道深痕,能看见里面的石膏层。
这地方没法再接着住下去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一点疲劳后,又开始思索现在该怎么办?
报警?
不行。等会儿警察会问:这人是谁?怎么进来的?窗户怎么破的?他又答不上来。而且他枕头底下还藏着驱动器。
不报警?
这人醒了再变成怪物怎么办?他现在刚变完身,浑身上下酸痛,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肯定打不过。
冷风从破窗灌进来,窗帘哗啦哗啦响。
小风站在屋子中间,两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他需要去找林舟。
林舟知道掺杂体是什么,知道记忆体,知道地球之井,知道假面骑士w。只有他能给小风答案。
小风知道林舟住哪。汉斯民宿。
那天晚上雨太大,他浑身湿透站在民宿门口,林舟让他进去谈。后来秦思淼也在了,四个人在客厅里谈了很久。
但现在是凌晨。
林舟会嫌他烦吗?刚经历过那么一场,他满身疲惫找上门去,人家会怎么想?
小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身体累极了,但脑子停不下来。各种念头在脑子里转:这个人怎么办,窗户怎么修,明天怎么跟房东解释,邻居会不会再敲门,林舟会不会帮他,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种事。
小风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一闭眼,那些画面就涌上来。翔太郎和菲利普在夜店里碰杯,w在风中奔跑,joker extre踢穿怪物的胸口,风都塔在月光下转动。
他睁开眼睛,盯着墙上的划痕发呆。
天快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黑变成灰,再变成淡蓝。
小风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肌肉还是酸,但比昨晚好一些,至少能站起来了。
他走到墙角,检查中年男人的状态。
呼吸平稳,脸色正常,像在睡觉。
小风把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开始做决定。
这里不能待了。
不是因为房东,不是因为邻居,是因为他自己。
他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他是假面骑士w的继承者。那些怪物会来找他,那些坏人也会来找他。他不能留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让周围的人陷入危险。
他得走,只能去找林舟了。
小风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
他突然想起林舟说的话。
“你被命运选中了。”
“这就是你的宿命。”
当时他觉得这话很莫名其妙,现在他明白了。
命运选中他,不是给他力量,是给他责任。有了力量,就得承担后果。有了身份,就得付出代价。
小风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衣服不多。几件t恤,两条牛仔裤,一件厚外套。他把它们叠好,塞进背包里。又拿了几双袜子,内裤,牙刷,充电器。
动作很慢,因为身体还在抗议。每弯一次腰,腰间的肌肉就抽一下。
他走到书桌前,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去。然后是画本,铅笔,橡皮。他在风车餐厅打工时画的那些w图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背包。
也许以后还用得上。
枕头底下的驱动器和记忆体,他用一块旧毛巾包起来,塞进背包最里面。
收拾完,他站在屋子中间,背起包。
包不重,但压在他肩上,像压了一座山。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房间。
破窗户,碎玻璃,墙上的划痕,地上的中年男人。
没有留恋。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凌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他放轻脚步,走过邻居的门口,走过楼梯口,走过一楼的大厅。
小风没有停留,推开了大门,走进了晨光里。
科尔斯城的早晨,海风带着咸味,远处的风力发电机在朝阳下转动。街道上有早起的行人,有送报纸的,有晨跑的。
小风站在公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