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齐姜嘘了一口气,断定刚才自己是幻觉。
不然世上怎会有长着翅膀还能飞的鱼?
想来是她运动过度了,头晕眼花看错了。
深吐了一口气,齐姜继续瘫回了榻上,小口饮着甜浆。
如今是初夏,甜浆都是用王宫冰室里的冰块镇过的,喝着尤为爽快。
前世的自己就不行,身体弱肠胃也弱,冰饮多喝点便要胃疼。
冬日没事,但到夏日尤其折磨人。
因齐姜还是个嘴馋的,什么都想吃想喝。
现在好了,她能吃能喝,身体倍棒。
钟楼的钟声敲响,她这世的老爸也下朝回来了。
远远地,齐姜就看见白胖面善的蜀王走来,朝她招着手,嘴里还喊着亲昵的话语。
“乖女~”
无疑和前世的老爸一样疼爱她,长相性格也都一样,齐姜亲近起来也快。
“父王~”
把那个爸字咽下去,齐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回应蜀王老爸,两颊漾起梨涡,双眸似月牙。
“嗳嗳嗳!”
尽管乖女已经全乎贴心地在他跟前五天了,蜀王每每看见还是稀罕如第一日,甚至恨不得上朝时候也带着。
光是看着心情就好啊!
“今日都做什么开心的了?”
其实他知道乖女痊愈后这几日会做些什么,无非就是和前几日一样跑步、放飞筝、跳绳、坐在木匣子里从阶梯上滑下来等等,但蜀王笑眯眯地问。
于是乎齐姜将那些重复了一遍,再次听到父王笑呵呵地夸赞道:“乖女康健,日后必将长寿。”
齐姜亲密地挽住蜀王的胳膊,思绪回到她来到这里初醒的那一日。
齐姜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本属于别人的幸福,所以意识到自己是借尸还魂,占了别人的身体,她便对着满脸舐犊之情的蜀王摊牌了。
说自己不是他的女儿,自己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但出乎意料的,蜀王并没有意外,只兴奋地说自己就是他的女儿。
“乖女出生便痴傻,父王我求医数载都无用,最后等到了一个白眉老道,言乖女你天生魂魄不全,只一魄在体,所以痴傻,还说等到你十七岁那年魂魄便会归位,大病得痊。”
“若是不信父王问你,你先前的身子是不是不康健,体弱多病,恶疾缠身,而后早亡?”
这一番话立即将齐姜问住了,震惊地看着蜀王,也让蜀王愈发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看,你就是我的乖女,只是晚了十七年罢了。”
齐姜默然,无法反驳,顺其自然接受了今世的父王,还有哥哥。
五日的光景,父女两关系日渐融洽,和和美美。
叫上哥哥齐彦,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用了饭,又各自忙碌去了。
父王去处理政事,哥哥去监管治水。
这个世界也有一条会肘击人类的河流,但不是从东到西,而是从北到南,名为大荒河。
夏季来临,正是这条大荒河的汛期,且恰好流经她们蜀国。
在这片大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诸侯国,以前有个强盛的大周在时,这些诸侯国都是大大小小的州,然三百年前国祚崩盘,一切都变了。
深夜,齐姜吃完晚饭,带着肉羹去关心了一下她的父王,回去的路上蹦蹦跳跳,碧色的裙琚在月色下仿佛被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齐姜忽地停下了,将目光从荷花池艰涩移开,小心翼翼问身旁的阿水道:“阿水啊,我能问你个事吗?”
阿水立即眉开眼笑道:“当然,公主问什么都可以。”
齐姜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开口道:“就是、就是我以前,有没有什么奇特的能力,比如这双眼睛可以看到些不能看到的东西?”
阿水有些懵,但还是老实答道:“似乎没有吧。”
齐姜闭了闭眼,实在没招了,干脆开诚布公道:“那荷花池里那几只飞鱼是怎么回事?”
“鱼为什么长翅膀?为什么还会飞?”
难道是两个世界风土人情不同,所以物种也不同?
可齐姜还是不敢相信鱼会飞,除了在《勇气》这首歌里听过。
这下不仅是阿水,其他的几个宫人都愣住了,而后笑了起来。
齐姜诧异,又看了那会飞的鱼一眼,差点都以为自己穿过来还送对阴阳眼了。
“也难怪,公主病了十几载,自然对这些是全然不知的。”
“这叫燕儿鱼,生来长着一双能飞翔的翼翅,喜食荷花,畏冷喜暖,所以春夏会出现,秋冬便会消失,来年亦如此。”
这个世界跟原本的世界不一样,虽分四季,但并无温差。
也就是说,无论是这片土地的最北最南还是最东最西,皆是一样的温度。
“不过公主不必担忧,燕儿鱼是不伤人的小妖,所以每年都任由它们过来,权当个景赏了。”
一口气听完,齐姜已经没心思去在意鱼为什么会飞,这个世界为何温度均衡了。
她现在满心都是……
“什么,这个世界有妖!”
得知了这个重要信息,齐姜觉得穿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