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姜头皮倏然间发麻,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
心脏狂跳,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要感谢今世这具躯体康健,不然非得直接发病。
她向来胆小,尤其怕鬼,是那种看到一张鬼脸产生的阴影起码三年打底。
不止是鬼,那些个僵尸、血腥犯罪、丧尸她通通都怕。
不过最害怕的还是鬼。
床头永远备着个小夜灯,因为如果没有一丝光亮的话,齐姜总觉得床边有个鬼站着。
若是偶尔看见什么可怕的了,齐姜都得找闺蜜戚戚一起睡上几天才行。
如今猝不及防看见个货真价实的鬼,齐姜人差点背过去了。
眨了眨眼,鬼又靠近了几分,齐姜剧烈喘息着,后背开始冒冷汗。
“李将军,那边有……”
鬼字没说完,就见刚才还坐着大口吃肉的李准拔刀站起,对着鬼那边怒斥道:“何方妖孽,出来受死!”
众将士也跟着整齐大喊,震得入夜在树梢栖息的鸟纷纷振翅逃走。
气势很足,但可惜阳气还是不够足,震慑不了正极速靠近的鬼。
“是怨鬼!”
“怨鬼来了!”
阴气覆盖这片天地,空气也变得阴冷刺骨,让人呼吸不畅。
只听周围将士们惊慌地喊着,场面开始混乱。
普通人无法对抗妖魔,所以恐惧。
帘子陡然放下,齐姜捂着胸口,嘴里念念有词。
“诸天神佛保佑,道长保佑,让我逃过此劫,平安无恙……”
道长走后,齐姜不敢松懈,将那道符箓折起来放进了一个小小的锦袋中挂在脖子上,日日夜夜带着,嫁往燕国也带着,以防再有什么妖物偷袭她。
正祈祷着,齐姜听见一声非人的尖啸声,似要穿透人的耳膜。
齐姜捂住耳朵,但掩盖不去怨鬼杀人时的阵阵惨叫。
得赶紧逃走,她想着。
留在这里让怨鬼吃自助吗?
齐姜还不想死。
才迈出马车,就看见怨鬼的嘴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小,将一个将士的脑袋整个咬住。
那将士只挣扎了几息,肉身就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一副森白的骨架摔在地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响动。
齐姜再往地上一瞥,满地白森森,不用多想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了。
兵戈箭矢这样的物理攻击对怨鬼并没有作用,反而又被怨鬼吃掉几个。
拉着阿水的手不断颤抖,齐姜骇得差点迈不开腿。
两世加在一起,她都只是个被家人娇养着的普通女孩,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不惊叫出声已经十分克制了。
“阿水,快,咱们快跑!”
尽量压低着声音,齐姜蹑手蹑脚跳下车,小心翼翼说着。
阿水也害怕极了,用气音应了一声好,主仆两人就要逃走。
但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那怨鬼忽然一声长啸往齐姜这里冲来。
“小丫头,你闻起来很好吃啊!”
阴气席卷过来,冻得齐姜牙齿打颤,更可怕的是那股死气,无孔不入,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她包裹,吞噬,将她变成地上一堆森白的骨头。
怨鬼说话了,声音幽幽的,泛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诡异恐怖。
齐姜都快要哭了,结结巴巴道:“鬼、鬼大人,你可能、可能感觉错了,我身体不好,阳气弱,不、不好吃的~”
尾音都在发颤,齐姜和阿水互相抱着,瑟瑟发抖。
那怨鬼笑了,犹如黑魔仙小月,炸得在场所有人汗毛竖起。
李准冲上来想营救,但被怨鬼一巴掌拍得阴气缠身,脸色煞白倒在地上。
怨鬼现在只想吃眼前这个闻着香甜诱人的少女,眼中再无旁人。
诡异的巨口张开,怨鬼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阴风袭面,齐姜那点凡人的速度根本逃不开,只双手颤抖着将阿水推到了一边。
怨鬼要吃的是她,阿水不能同她一起死。
那一下齐姜很用力直将阿水推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貌若天人的蜀国公主要惨遭怨鬼之手时,就看齐姜身上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耀眼夺目。
金光不止是好看,它如火焰般剧烈焚烧着怨鬼带来的阴气,更是在怨鬼触上来的那一刻将其弹飞。
阴气变得浓郁,在空中躁动得翻滚着,怨鬼的头颅从黑沉沉的阴气中探出,面上是不可思议的震怒。
“这股气息?”
“是那个该死的臭道士!”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既然如此,那我就杀了你为我夫君报仇!”
说罢,怨鬼再度冲上来,面目扭曲得骇人。
然又被金光弹飞了,在空中发出不甘怨毒的怒吼。
这样周而复始来了七八次,怨鬼麻木了,停在空中气喘吁吁地瞪着齐姜。
齐姜也在怨鬼飞蛾扑火般的蠢猪行为下明白了许多。
怨鬼的丈夫死在了道长手里,而自己因为佩戴着道长送的护身符让怨鬼误以为两人有什么关系,对此对她展开了疯狂杀戮。
可惜还是道长技高一筹,怨鬼根本无法突破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