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护法看顾,但又让他不许靠近。
这是什么刁难人的话?
息行露出迷惑的神情,直白问道:“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既要看顾,但又不能靠近,那我怎么看顾?”
齐姜一时夜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为难地勾着头发绕圈圈,忽然勾到了垂在发尾的碧色发带。
这是她先前在双柳镇买的。
一条碧色,一条红色,留着她日常换着绑头发。
勾着发带,齐姜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对上少年那双漆黑的眸子,齐姜试探着开口,期期艾艾道:“我有个办法,道长要不要试试?”
息行看过来,并未抗拒,只平静问道:“什么法子?”
齐姜见息行似有接受之意,立即摸出了包包里的红色发带,挪到息行身边,笑意甜滋滋。
“蒙住道长的眼睛,这样道长也不用走远了。”
道长腰间有能感知妖气的青铜铃铛,若真有妖魔精怪来袭,道长便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营救她。
而那条发带也能恰到好处遮掩住视线,不怕他看到些什么了。
就是一点,在一个蒙着眼睛的同龄少年面前脱去衣裙洗澡。
还是尴尬。
但眼下说最好的法子了。
万一真有什么妖精来祸害她,道长走远了她可就遭罪了。
息行目光凝在齐姜手上红艳艳的发带上,似乎是在思考。
“可以。”
齐姜大喜,一时也忘了道长是个手脚健全的成年人,笑盈盈就过去给人蒙眼了。
“道长快坐下!”
齐姜按着道长的肩膀道。
奇异的,息行顺从地坐了下来,任由那条红艳艳的发带遮住眼睛。
眼前的景致消失了,只有一片朦胧的红。
他什么也看不到,尤其是那个鲜活的少女。
艳红色的发带掩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衬得他余下的皮肤愈发苍白,色彩浓艳。
少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盘坐着,一动也不动,像尊雕塑四平八稳。
齐姜有些害羞地取出自己的换洗衣物,扭扭捏捏往溪水走去。
临着脱衣服时,齐姜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息行几眼,见人老老实实蒙着眼,齐姜才小心翼翼脱掉身上的衣裙。
首先是单薄的外裙。
碧色的衣料滑落,比溪水更柔滑细腻的肌肤出现,在月光下散发着莹润柔软的光芒。
像是被月光浸润的一块美玉。
息行虽看不见,但能感受到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以此他能判断出到了哪一步。
很轻的声响,像是蝴蝶振翅,但息行听在耳中却觉得烦扰。
低下头后,又发呆了片刻,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踩水声。
耳畔不再清静,时不时被水流声萦绕,心也跟着嘈杂起来。
指尖轻点在青铜铃铛上,息行试图将心境抚平。
而另一边,在忐忑入水后,清润的水流拂过身体,将连日来的污垢带走,她忍不住喟叹了一声,全身放松了下来。
躲在一块堪堪能挡住她身形的青石后,齐姜拨水往身上淋,让溪水冲刷身体的每一处。
碧色发带解开,将一头乌发泡在水中浸透,抹上皂角,齐姜心情愉悦地开始洗头。
为了避开那一段杀鱼的污水,齐姜特地往上游挑,确保水源是洁净的。
胡乱抓揉了几下头发,齐姜将皂角冲洗,用力把头发的水拧去,至不再沥水为止。
然后就是对身体的继续冲洗。
搓了几把,发现并无泥灰,齐姜准备即刻就要上岸去。
期间她探头看了道长两次,见他垂首盘坐着,并无不妥,心中还暗暗夸赞他几句。
洗得差不多了,齐姜刚抬起右腿想要迈步,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忽然缠住了她的左脚踝。
心中一咯噔,齐姜瞬间想到了一种湿软会缠人的水生软体动物。
刚才还红润的脸瞬间就苍白了起来。
颤颤巍巍低头看去,意料中的蛇倒是没有,只有牢牢绑着自己的脚踝的一条…海带?
来了这里,齐姜才知道什么是物种多样性。
居然还有海带精吗?
虽然并不是十成十一样,但真的很像海带了。
但问题是,溪水里怎么会有海带?
还不等她多想,脚上传来一股拉力,似乎是想将她往溪水深处扯。
齐姜立即变了脸色,对妖魔精怪的恐惧使得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身前的青石就扯着嗓子往按上喊。
“道长救命,海带精要吃我了!”
不知道这个海带精是什么路数,齐姜这一瞬想得全是可怕的东西。
比如被海带精脱到水里溺死,然后被它一点点吃掉血肉。
太可怕了!
恐惧让她一瞬间忘记自己正光.裸着身子泡在水里,只顾着呼救了。
就算清醒着,估计也没人会因为那点贞洁比命还重要。
一声救命喊出去,齐姜怕对方没听见,刚想喊第二声,就听到噗通一阵落水声,是息行风一般下了水,蹲在水中钳住了那根海带。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