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伪装
“今今，你冷静点，事情不是故意瞒你，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乔今直直看着他，强压下愤怒：“前面的事暂且不提，俞天翔，你为什么要动他？″
钟炳予深知再多辩解不如让她眼见为实。
于是直接安排了她跟江宇影业的人见面。
包厢里,气氛凝重。
“乔小姐，这就是跟俞天翔接治时,他拿到的合同。”乔今捏着那份不算薄的合约，翻到细则页非常认真地一条条开始看。坐在她对面的负责人默默跟钟炳予对视下，随后清清嗓。“我们是从这个月六号开始接洽的，最开始是电话联系，他好像意向不强。”“隔几天，恰好有个商务活动见了一面，就把草拟合同递给他了，他当时也没有马上做决定，后来应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主动联系我们提了几个条件，实话说这个年轻人野心不小，很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但他的商业价值还够不到那么高，所以最终合同在这里。”原版合同的条件算得上不错，但也没好到能让人跟老东家立刻毁约的程度，可俞天翔还是动念头了。
到这一刻,乔今不得不承认,当初自己看中他有勇气有野心的性格确实没错。只是他野心太大，大到乔荷容不下。
放在桌上的第二版合同乔今也不想再看，她该知道的也知道差不多了。“他什么时候确认要去江宇的？”
“上周末。”
“呵。“乔今草草推算完，结果果然足够令人失望，“也就是我在全力帮他平息负面热搜时，他却在考虑如何离开乔荷。”“你们合同签了吗？”
“还没有。”
亲信背叛往往最难接受，而乔今也没有接受的义务。她转向钟炳予，清亮的瞳仁里是浓烈的决绝。“这件事是你授意做的。"是肯定的语气。钟炳予轻轻按住指关节，察觉到乔今正在慢慢隐藏她的情绪。这是个很不好的信号，因为她从前从不会这样，乔今习惯爱要说，恨也要说，所以钟炳予不用猜测她，只需要倾听和感受，再给出对策，给予反馈。而此刻，他只能保持谨慎，暂且默认下来。“我花了两年时间，将他拉到现在的位置，他却选择这么不体面的方式离开。”
“所以合同不许签，我不管江宇为此需要什么善后，但他既然非要跳出乔荷，就该淋够外面的雨。”
“我可以让他万众瞩目，也可以让他泯然众人。”“他必须为他错误的决定付出代价。”
最后这句话说得异常坚定，蓦然触响钟炳予心底的警弦。错误决定，付出代价。
那他的代价是什么？
江宇的人很快离开去处理接下来的事宜，钟炳予回身看向仍坐在原地的乔今。
对方微垂着视线，周身索绕着旁人勿近的气场。已过正午，灼热的阳光落进包厢宽大的观景窗里，有服务人员上前准备放下遮光帘，被乔今叫住。
她视线落在窗外，嫩白的皮肤映上浅浅的光，有种纯粹透澈的美，像要……隐进那明晃晃的日光里。
钟炳予心底有什么一闪而逝。
恰巧有人来问是否现在开餐，钟炳予便没能抓住那流逝的到底是什么。上菜间隙乔今接了个电话，大概是公司打来的。“嗯，解约手续明天之前做完。”
“后续接洽的资源让艺人部处理好，能转到公司其他艺人身上最好。”“陈总那边我去说。"乔今看了下手表，“原定见面约的几点。”“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的乔今似乎已恢复如常，看眼面前摆开的碗筷，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就自然地开始吃饭。
见坐在旁边的钟炳予并没动筷，还问了嘴。“不饿吗，吃完你该回公司了吧。”
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像是上午在车上怒意焦灼的并不是她。钟炳予静静观察她的神色，却没看出任何破绽。甚至他几次给她添去的菜，她挑挑拣拣也有吃。“今今，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俞天翔彻底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乔今毫不怀疑钟炳予的能力，但她没想那么做。“干嘛要封杀，他有野心不是错，能力与野心不匹配导致的盲目自信才是错，封杀对他来说反而是种仁慈。”
“娱乐圈本来就是吃人的地方，离了我的羽翼他有的是苦要吃。”乔今的声音很清透，却带着直白的，不容拒绝的残忍。但这个残忍只停留在俞天翔一个人身上，没有继续向外波及。像是已经得到满意的解决方式，之后她再没跟钟炳予讨论过这个话题。整件事，意料之外的戛然而止。
之后几天，乔今依旧忙于婚前的各种琐事，中途抽空回了趟自己家，跟徐美琳和乔方信进行了一场临时的家庭会议。还去了趟冯老的画室，死磨硬泡要了幅骏马图送去裱装。当天晚上，澄山的灯早早亮起。
钟炳予回去时身上带着些酒气，推开门的瞬间，略微有些晃神。客厅里，落地窗开了两扇，傍晚的凉风徐徐穿过，送来清雅温润的茶香。茶吧处点着一株线香，茶案前的身影婀娜，穿着一身青底调白混染的宽袖改良汉服，长发挽起，插了枝珍珠簪。
见他站在门口，乔今抬手指向茶案对面，做了个请入座的动作。“上次的茶总差点味道，今天我做过功课了，应该不差的，坐下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