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实在受不了西域的气候了。
打仗的时候还好,风餐露宿也习惯了,人一忙起来顾不上想那么多。
但一闲下来,天天被那干得发白的风吹着,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沙,鼻子里干得出血,嘴唇裂了一道又一道,他是真受不了了。
他现在只想回家,至于后面还去不去西域,那后面再说。
过玉门关时,守关的将领拦住了队伍,要赵子义出示回京的调令。
赵子义哪有这种东西。
他骑在马上,面不改色地往怀里掏了掏,像是摸什么要紧的东西,然后抬起头,看着那守将,语气平淡:
“陛下密令,你确定要看?”
守将愣住了,他敢看吗?
他看到赵子义身后只有数十人,又看了看赵子义那张毫无破绽的脸,犹豫了片刻,还是让开了路。
他觉得,赵子义应该、或许、大概不敢假传这种圣旨吧?
毕竟赵子义是西域大都督,无诏不得回京,这个罪名不是闹着玩的。
赵子义被放行,策马出了关门。
其实他也可以走西海道,那边没人会拦他,但那就成了偷偷摸摸地回去。
反正都有罪,偷偷摸摸回去可能罪加一等,那边路也不好走,所以赵子义干脆大摇大摆地走了河西走廊。
到了武威,赵子义更是大摇大摆地住了几天。
段志玄在这,他要跟段志玄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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