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早间胡堂主欲往不卜庐而去,我便有所担心,没想到竟出了这等事。”钟离看着希墨,给几人都倒了一杯茶。
希墨眨巴眨巴眼睛,化为鸟形飞落在钟离肩上,等着钟离把坚果喂给她。
叶清禾看着希墨飞去,有点惊奇,随后又担心希墨吓到这位博学的先生,想开口阻止,但却见钟离神色淡然,不仅没被吓到,还颇为满意的从桌子上摸了几颗花生米喂给希墨。
看来是经常这样做了。
“此次清禾前来,是想与往生堂二位道谢的。”叶清禾拱手道。
钟离点了点头,看着这个可以说是老古董的人,他竟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丝共鸣。“不必,清禾小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此间契约,亘古常在,不必言谢。”
“行了,钟老爷子,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有什么建议吗?”符景问道。
老爷子?
叶清禾看向钟离,虽然老神了些,但钟离客卿明明还年轻,为何被称为“老爷子”?但想了想,许是朋友间的外号,就像以前也有朋友说自己像石头,所以也称呼自己为“叶石头”一样。
“既与你相关,跟着你,便是最好的决断了。”钟离点头:“如今时过境迁,世界早已与五百年前相去甚远了,清禾小姐亦可跟着符景看看如今的风光,相信也有所裨益。”
“多谢钟离先生。”叶清禾拱手道。
但很快她就觉得不对劲,自己来自五百年前这件事谁也没有告诉,知情人就那几个,但胡桃和钟离肯定是不知道的。
符景说的?不对,昨天已是深夜,好像也没必要特地来往生堂说这件事才对。那会是……
“行了,不用猜了,老爷子,你自己说吧。”符景拿起茶杯说道。
钟离点点头:“五百年前,我曾与你见过数面,印象尤为深刻。”
叶清禾看了看符景,又看了看钟离。
懂了,原来如此,符景行为不像仙人,总是让人忽略他的身份,既然是仙人,那朋友肯定也是仙人,五百年前能见到自己自然也不奇怪了。
“原来如此,钟离先生亦是仙人。”叶清禾起身,又行了一礼。
符景和茶的手顿住了:“这么说,好像也对。”
但叶清禾此前见到的仙人,多以其他形象出现,有鹿,有鸟,但凭化形她确实不知道是哪一位:“敢问钟离先生仙名。”
钟离沉默。
符景却是开口道:“被称为百仙之祖,人称岩王帝君,坊间多以岩王爷之名称呼的,便是他了。”
“?”叶清禾的拿茶杯的手一抖,就差直接跪了:“岩……岩王帝君?”
“不是说已经死了吗?!”叶清禾脱口而出,随后又连忙捂住了自己嘴。“我……我……”
她现在不像那个骁勇善战的将军了,反倒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姑娘。
“不必如此。”钟离淡定喝茶:“岩王帝君已死,如今在世的,只有往生堂的客卿钟离。”
“可,为什么?”叶清禾不解,开口问道。
钟离慢慢的为她解答着她的困惑,也顺带着,慢慢的解开了她的那些心结。
果然还是老古董懂老古董,符景笑了笑,叶清禾在他看来,其实就是缺少了对如今这个世界的归属感,有了钟离的开解,想必就能想开了。
这一聊,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希墨被喂了一整叠的花生,有点撑着了,躺在桌面上睡起觉来。
“钟离客卿!”声音从堂前传来,而后往生堂记账的掌簿已经来到钟离面前,拿起一张账单问道:“客卿,这是何物啊?”
“掌簿从我之薪资上扣去便可。”钟离起身,接过账单说道。
“我也想啊,可你这个月的薪资已经扣完了啊!”掌簿斜着眼看着他道。
“这……”钟离沉默片刻,这摩拉怎么这么不经花啊。
符景突然眼前一黑,竟是直接瞎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这会掌簿也看到了做客的几人,咳嗽几声:“今天有贵客在这,客卿好生招待,此后再议!”
“如果不介意的话。”叶清禾站起身来:“账单上的,就由我来付吧!”
“啊?”掌簿有点吃惊,但看着叶清禾,倒也像是富贵人,钟离客卿有本事,结识能人异士也是常有的事,但这种直接帮忙付钱的,确实不多见。
“额,我与钟离先生相谈甚欢,这就权当是给钟离先生的见面礼了!”叶清禾尬笑两声,找了一个借口。
而后手就向后摸去,然后发现自己身上压根没钱……
于是看向了符景。
符景:“?”
怎么还是我掏钱?
见众人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符景嘴角抽了抽。
我也没钱啊!
于是向后看去,别人看不到记忆隐身的段宓姒,自己可看得到。
片刻之后,掌簿拿着钱走了。
“帝君大人,这……”叶清禾不理解,摩拉本就由摩拉克斯所制,为何如今他老人家还需要这般因摩拉而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