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用短刀麻利地切下一条后腿——足足有两三斤重的肉块,连皮带骨,还滴着温热的血。他将肉块放在三婆面前一块相对干净的破瓦片上。
“三婆,给。”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当年那块杂粮饼的恩情。”
老妇人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伸向肉块,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停住了。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布满沟壑的脸颊滚落,冲开脸上的灰烬,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强娃子…你娘她…”三婆的声音哽咽了。
林自强的手猛地攥紧,短刀的刀柄硌得掌心生疼。他垂下眼睛,遮住那一闪而逝的痛楚。
“我知道。”他简短地说,站起身,“趁新鲜吃。血腥味…可能会引来东西。”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三婆捧着兔腿、老泪纵横的样子。他给不出更多承诺,也承担不起太多责任。这一条兔腿,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