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在侍卫的“护送”下,失魂落魄地走出大殿,消失在殿外的寒风中。
林自强则独自一人,缓缓踱步而出。玄色的大氅在初冬凛冽的寒风中卷起,猎猎作响。他走过长长的宫道,两侧高耸的朱红宫墙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
王石头和赵锋早已在宫门外焦急等候,看到林自强出来,连忙迎上。当听到那如同晴天霹雳般的贬谪旨意时,两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侯爷!这…这…”王石头虎目含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冲回宫里去。
“国公…”赵锋声音颤抖,充满了不解与愤怒。
“这里没有国公,也没有侯爷了。”林自强淡淡打断他们,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只有潮州刺史,林自强。”
他抬头,望向皇城上方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沉甸甸的,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一丝冰冷的雨点,夹杂着细碎的雪粒,飘落在他的脸上。
“走吧。”林自强翻身上马,玄色龙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去潮州。”
马蹄声在空旷的宫前广场上响起,清脆而孤独,很快被呼啸的寒风吞没。他不再回头看一眼那象征无上权力的巍峨宫阙。袖袋中的铜鼎,灼痛感渐渐平息,却传来一种沉重而冰冷的质感,如同这漫天的铅云,压在他的心头。
昏庸二字,已不足以形容。
这南汉的天,终究是变了。
真正的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而潮州,那片远离权力中心的贫瘠边州,又会是怎样的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