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听不清,抬头问:“您说啥?”
沈若棠摇头,“没说啥。”
窗外的雨渐大,水汽贴着玻璃往下滑。
她伸手在窗上划了条缝,看见外头的山一片青,像是雾里透出一层亮光。
那光不刺眼,却亮得稳。
她看着那光,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女孩忽然小声问:“沈嫂子,您回去以后还做豆腐吗?”
“做。”
“那您还会教别人吗?”
沈若棠看着窗外的雨,“教,得有人肯学。”
“那我以后能来找您吗?”
沈若棠笑着点头,“来,镇口一条街,闻豆香就到了。”
豆香、辣香、雨气混在一起。
沈若棠靠着窗,手掌放在那罐辣豆丁旁,
手底的暖意透着辣气,一阵阵往上涌。
“火车往前跑,人也能往前活。”
她笑着低声说:“不亏。”
火车到站。
天刚擦黑,地面潮着。
赵茹安早等在站口,见她下车,忙接过包。
“妈,您回来了?听说南方人都想请您去当顾问。”
沈若棠笑,“那地方太热,火气大,烧不惯。”
赵茹安接话,“那您在那见啥稀罕东西没?”
沈若棠看着夜里的灯光,一盏盏亮着,
“稀罕东西没见着,倒见着个明白人。”
赵茹安一愣,“啥明白人?”
沈若棠笑着回,“在火车上,年轻人,眼睛亮,心干净。”
“那您教她做豆腐了?”
“没教。她问了,我说先得肯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