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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老大痛哭(2 / 3)


苗顺着布往上蹿,眨眼烧成一片。

赵茹安惊叫,“妈!是咱摊!”

沈若棠的手抖了一下,针掉地上。

她站起来,什么都没说,拎起水桶就冲过去。

街上人全跑出来救火,有人拿扫帚,有人提水,

烟呛得眼睛都睁不开。

赵茹安边咳边喊:“妈,小心!”

沈若棠冲到摊前,把水一泼,火光炸开,热浪扑脸。

那股焦味直钻喉咙,她还要再泼,手却被人拉住。

“别去了,沈嫂子!那火太大!”

“放开!”沈若棠怒吼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火光映得她满脸都是红。

那是她这几个月的心头肉。

赵茹安红着眼,“妈,是谁干的?”

“能是谁。”沈若棠咬着牙,“除了他,还能有谁。”

“您是说……宋之叙?”

“他今天下午来,我就知道不安分。”

她冲过去,一脚踢翻火盆,把烧剩的鞋底捡起来。

“妈,别烫——”

沈若棠的指尖被火星蹭到,发出“滋”的一声。

她不吭声,只抖了抖手,把那团焦布捏灭。

人群围着,有人劝:“沈嫂子,烧成这样也没救了。”

“没救?鞋没了能再缝,良心没了才没救。”

“茹安,走。”

“去哪?”

“去他那。”

夜色压下来,风更冷。

宋之叙家门口灯亮着,门虚掩着。

沈若棠推门而入,屋里的人都愣了。

宋之叙正坐在炕上抽烟,他媳妇在一旁削苹果。

沈若棠冷冷一句:“火,是你放的?”

“妈,您说什么?”

赵茹安怒火冲顶,“别装蒜!鞋摊都烧了,你还在这悠哉?”

那媳妇立刻尖着嗓子,“哎呀,可别乱说!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没看火!”

“火盆我手点的,火我看了三十年,从来没烧错地方。

今儿偏偏半夜着,正好摊上的新货全没。

你倒巧,白天才提卖鞋样的事。”

宋之叙脸色难看,嗓音发抖,“妈,您……您这是冤枉我。”

“冤枉?”

“我看你眼睛不敢对我,手还抖。你没干亏心事会怕?”

“我、我真没干!”

“那你敢发誓?”

他哑着嗓子,不敢看她。

那媳妇抢着说,“发什么誓!火又没证据!

你们就知道赖我男人,你妈现在挣点钱,眼里谁都瞧不起!”

沈若棠看着她那嘴,忽然笑了。

那笑不是好看的笑,是冷笑。

“你这嘴啊,比火还毒。

你这嘴烧人,烧的是心。”

那媳妇脸一白,嘴刚张开,沈若棠抬手一拍桌,

“我活到这岁数,没被人坑过?

可被自己儿子坑,这滋味真新鲜。”

赵茹安在旁边气得直抖,“妈,报警吧。”

“报什么警?”沈若棠抬手擦了下脸上的灰,“警能查心吗?”

那火烧下去的时候,你心疼不疼?”

宋之叙嘴张了几下,眼神闪烁。

“看吧,你连骗都不敢骗。

不疼,是吧?那我也不疼了。”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儿子。

可我看见你一眼,就烧心。”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

“要脸你就去救那摊;要是没脸,你这屋就别住人。”

回到街口,火已灭。

只剩黑灰和一地焦味。

赵茹安忍不住哭,“妈,这摊都烧没了,咋办?”

沈若棠捡起一块半焦的鞋底,灰扑扑的,

“没事,火烧不掉手艺。”

“可那火真是哥放的?”

“是不是他放的,我心里比天清楚。

烧不掉我这口气。”

她把那块焦底丢进火盆,火“呼”的一声亮起。

她淡淡道:“下回要真烧,就烧干净。我这人,死都不怕。”

赵茹安蹲在地上抠炭灰,“妈,这摊真不摆了?”

“摆不成了,鞋全没了。火烧得干净,也好,正好该换一口气。”

“换气去哪?”

“南边。那边做鞋的多,我得看看新底子。”

赵茹安心头一紧,“南边远啊,咱这年纪……”

“年纪有腿。火烧的是摊,不是人。”

沈若棠拎起包,干脆利落。

一把针、一卷线、两双破鞋底。

火后的灰尘还沾在她发上,却像给她添了铠甲。

两天后,火车慢吞吞进站。

车厢里人多,味道混着铁锈和汗。

赵茹安靠着窗,心里还不安,“妈,要真遇上宋之叙咋办?”

“遇上就走,不看。”

“可他是您儿子。”

“那又怎样?儿子要钱的时候叫妈,要良心的时候哑巴。”

话音刚落,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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