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
宋之叙彻底绷不住,眼泪啪地掉下来:“妈,我不是不孝,我只是……”
“我知道。”沈若棠轻轻拍了拍他肩,“你不是不孝,你是终于成了一个别人靠得住的人。”
这句话,宋之叙整个人腿都软了,直接坐在凳子上,哭得像憋了十年的气一下炸开。
贺秀妍也哭:“沈婶,我……我也想说一句。”
沈若棠斜她一眼:“说。”
“我以后不让他一个人扛了。
我……我不是来找您吵,我是真的……”
她抽泣着,“我以前以为之叙什么都扛得住,可他昨晚一个人在院子口靠着墙发抖,我第一次觉得我不能再拉他后腿了。”
沈若棠眯眼:“他发抖?”
宋之叙:“妈我就是冷……”
“冷?你那叫气得抖。”
沈若棠坐回椅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成,既然你们俩终于懂得一起过日子——那今天的嘴仗,我就当没发生。”
宋之叙抬头:“妈,您不记仇?”
沈若棠没好气地瞪他:“我记仇干嘛?留着占地方吗?”
宋之垣笑死:“妈的狠话永远这么好用。”
沈若棠:“你给我闭嘴。”
宋之垣:“闭!”
宋之瑶看着这一幕,鼻子发酸:“妈……家这样,不挺好吗?”
沈若棠没回答。
她抬眼看了三兄妹一圈,再扫向那站得规规矩矩的贺秀妍。
我怕你们谁都不敢吭声。
家里吵得越凶,往往越不散。”
宋之叙哭着笑:“妈,那……以后我能不能跟您顶两句?”
“你敢?”
宋之叙立刻:“不敢。”
沈若棠忍不住笑,笑意从眼里一点点推出来。
“好了。
这一屋子气散得差不多了。
从今儿个起——谁想过日子,往前站;谁想作死,往后靠。别让这屋子再空下去就行。”
屋里所有人都点头。
沈若棠把椅子往中间一拖,拍了拍椅背。
“秀妍,你过来。坐这儿。”
贺秀妍一听,立刻怂了,腿都软了:“沈婶……我站着就行……”
“我让你坐你就坐。”
贺秀妍只好乖乖坐下,腰挺得比门板还直。
宋之叙下意识想坐旁边,被沈若棠一眼瞪回去:
“你滚一边站着。我要跟你媳妇算个清明白。”
宋之叙:“……”
乖乖站着不敢喘。
宋之垣偷笑:“妈这是开堂审媳妇啊。”
沈若棠眼都不抬:“你再插一句嘴,我让你跪洗衣板。”
宋之垣:“闭。”
宋之瑶坐炕沿,整个人端得比看戏还认真。
是“今天这事必须说透”的那种气场。
她盯着贺秀妍:“你来咱家多久了?”
“一、一直啊……”
“结婚几年?”
“三年……多点……”
“对我说过几句人话?”
贺秀妍嘴唇一抖:“沈婶,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我教你。”
沈若棠往前一倾,目光丝毫不躲:“你嫁进来不是来受气的,但也别来当祖宗。
我儿子娶你,不是给你娘家开银行的。”
贺秀妍低头,耳根红了:“我、我知道我弟那边……拖了……”
“你知道?”沈若棠冷哂,“你知道你还敢拉着我儿子往火坑里跳?”
贺秀妍眼圈立刻红:“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我娘家可怜……”
沈若棠啪一下拍在桌上:“你娘家可怜,你就让我们这家替他们命更苦?”
贺秀妍吓得直抖:“不是、不是——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