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狗急跳墙,反咬宋之叙。
而他偏偏选了最蠢、最没命的那条。
——
那天下午刚换班,
天阴得像锅底。
厂里空地上潮潮的,
风往墙缝里钻,
夹着铁皮撞得呱呱响。
姓马突然拎着记录本、夹着纸,
“咣当”一声拍在办公室桌上:
“领导,我举报宋之叙!”
办公室里两个人愣住。
副主任眯眼:“你举报谁?”
姓马嗓子哑得像撕破布:“宋——之——叙!”
他拼了命压住发抖的手,
把纸往前一推:“我有证据!是他想搞我!是他故意传我是事故肇事者!他还——指使——他妈来厂里施压!”
这一句一落,
副主任眉毛抖了一下。
另外一个办公室小干事脸都白了。
姓马以为他们怕了,
越说越狠:
“他妈那天来车间,就是来给他撑腰!
她当众威胁我!说要让我断腿,我都快吓死了!
这都能算是联动压人了吧?
你们厂能不能管?!”
副主任没说话,
只是慢慢合上手里的笔,
把桌上的纸推回他面前。
姓马心里一喜:
有戏!
他们怕了!他们不敢不查!
他吞口唾沫:“我这是替厂里着想不能让这种人升岗吧?”
结果——
副主任突然笑了。
不是好笑,
不是冷笑,
是那种——
“你是真傻”的笑。
副主任叹了口气:“姓马啊——你是不是不太清楚自己现在什么位置?”
姓马怔住:“我我有证据”
副主任反问:“你现在说别人害你,有人信吗?”
姓马脸一白:“为啥不信?!”
副主任:“因为全厂都知道事故那天你在那边偷摸。
现在老秦在查,
脚印快查出来了。
你以为你还能咬人?”
姓马整个身子开始抖:“我——我没偷摸——是有人冤枉我!”
副主任:“那为什么你第一反应不是解释事故,而是先来举报宋之叙?”
姓马噎住:“我我怕我怕他先咬我”
副主任往前倾身:“那就更说明你心虚。”
姓马:“我没有!!!”
副主任眼神压下来:“姓马,你这举报,写的是你自己。”
另一名办公室干事也忍不住补一句:“你这不是反咬,是找死。”
姓马整张脸瞬间灰成一团烂泥。
但他已经上了贼船,
后退不了。
他开始吼:“你们是不是被宋之叙买通了?!他妈来厂里那天,你们都看见了!她骂我!威胁我!她还说——”
副主任立刻抬手:“住嘴。”
姓马瞪大眼:“我说的都是真的——”
副主任冷着脸:“沈嫂子那天来厂里,是因为你们几个乱传风。
你怪她?
你有种当着她说。”
姓马腿抖:“我我”
副主任拍桌:“你敢?!”
姓马:“我不敢”
副主任冷道:“你连一个女人都不敢面对,还敢说她压你?
你自己偷着拆麻袋,
你自己躲在背后传风,
你自己想借事故搞别人,
结果现在自己要完了,
又想拉别人垫背?”
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
姓马嘴唇抖:“我真没”
副主任起身,把文件夹甩在桌上:“姓马,你听清楚了——
宋之叙这人,厂里谁都知道能干。
他升不升,是看考核。
不是你一张嘴能左右的。
你今天这举报——
我一句话送给你。”
他停顿一秒。
“你完了。”
姓马怔在原地,
像被人抽掉脊梁骨。
——
接下来发生的事,比风还快:
不到半小时,
“姓马去办公室告状反被训”的消息传遍全厂。
不到一小时,
“姓马走投无路准备咬人”又被添油加醋传开。
不到两个小时,
“小心!姓马可能被撤岗!”
“他那点后台也压不住了!”
“踩人踩到刀口上了吧?”
整个厂区都知道——
他彻底翻不起来了。
——
晚上,沈若棠刚回家,就听到院里嘈杂。
宋之叙迎出来:“妈!厂里疯了!姓马竟然举报我!”
沈若棠眉毛挑一下:“举报你?”
宋之叙点头:“他说我让您替我撑腰,说我家里施压!
他真是疯了!!!”
沈若棠拍他肩:“你急啥?”
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