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你们这四个人,从秀妍怀孕到现在,谁买过她一份补品?”
没人吭声。
沈若棠再问:“你们谁给她做过一顿饭?”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鸡叫。
沈若棠语气不重,却像一刀一刀把人脸上的遮羞布划开:“你们自己一分钱没出,还想让我们家每月往你们嘴里塞?
我告诉你们一句,秀妍怀的是我家的孩子,不是你们的提款机。”
李明佳急眼:“沈嫂子!你说话太难听了!”
沈若棠反问:“是我难听,还是你们难看?”
远房姨想维护面子,硬挤一句:“我们这是一家人商商量量——”
沈若棠:“你们来商量,不带你女儿来,倒带三姑六婆来?
这不是商量,这是抬价。”
李明佳:“那我们问一句不过分吧?婆家是不是该出钱?”
沈若棠:“该出我会出,不用你提醒。”
李明佳:“可你昨天一句都不提补品钱!”
沈若棠:“你来要,我凭啥提?”
李明佳被堵得脸色发紫:“你就是不愿意花钱!”
沈若棠抬下巴:“我愿不愿意花钱,看我给谁花。
我给我孙花,我心甘情愿;
我给你们娘家这群嘴碎花?对不起,给不出这个心情。”
贺家四人全都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沈若棠往前一步,把门框扶住:“还有一件事你们记好了。
秀妍要吃、要补、要安心养胎——我会给。
但你们要借着她怀孕来我家议价、抬价、算账——
一次我回一句,
第二次我翻脸,
第三次你们连门都别想踏进来。”
李明佳忍着怒:“沈嫂子,我们来是表达娘家关心,不是讨钱!”
沈若棠:“那你们为什么不带鸡蛋,不带粮,不带补品?
空着手来四个?
这是心疼秀妍?
还是心疼你们自己?”
三嫂嘴唇哆嗦:“沈嫂子,你太会说了”
沈若棠:“你们不会说,就别来我家门口献丑。”
远房姨拉了一把李明佳:“算了,别在这丢人了”
李明佳狠狠瞪沈若棠:“你们沈家真是——”
沈若棠:“真是啥?你说。”
李明佳张了张嘴,
对上沈若棠那双冷得没一点情面的眼睛,
硬是接不下去。
最终,她只能甩一句:“走!”
转身带着人灰头土脸地离开。
宋之叙从屋里探头:“妈,她们走了?”
沈若棠关门:“嗯。”
宋之叙憋了半天:“妈她们怎么不讲理啊?”
沈若棠冷着说:“她们不是不讲理,是没把你媳妇当人。
在她们眼里,秀妍怀孕不是喜事,是筹码。”
贺秀妍从屋里探头,小声:“沈婶,我我真的没让她们来”
沈若棠看她一眼:“我知道。
但以后她们再来,你跟叙子都别出门。”
宋之叙急:“妈,那您”
沈若棠抬手:“我来。
她们冲你们撒气容易,
冲我试试。”
院里静了几秒。
沈若棠最后一句轻轻落下:
“贺家敢来第三次,
我让他们回去的路都不敢看自己影子。”
贺家被怼回去后,巷子安静不了一天。
流言像往锅里倒水一样——呲呲往外冒。
不是关于宋之叙,也不是关于秀妍,
而是关于——沈若棠。
“听说沈家那老太太脾气大得很。”
“谁去她家都得吃闭门羹。”
“你咋知道的?”
“外村人问我还问沈家房子值多少钱。”
这些碎声越传越诡异。
直到第三天下午,
一个生面孔真的出现在沈家门口。
人不高,穿着暗色衣服,皮鞋擦得亮,
不像乡下人,也不像镇上混事的。
看着文雅,
却带着一种“不该出现在这巷子里”的味道。
他敲门的声音很轻:“沈嫂子在家吗?”
宋之垣正好在门边,
一看这人穿得齐整,愣了一下:“你找我妈?”
陌生男人笑得客气:“嗯,想问问沈嫂子几句话。”
宋之垣转头喊:“妈!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