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真闹大……我说!”
沈若棠不动。
女人哆嗦着:“是……是有人在酒坊旁边跟我说的……我不认识那人,是个年轻媳妇,说沈家最近有孕妇,可能需要稳胎方,让我来试试……我……我真不知道她是谁……”
宋之叙气到牙根发酸:“肯定是贺家又搞的鬼……”
沈若棠摆手:“继续。”
女人怯怯地说:“我以为……来一趟也没啥损失,能卖就卖,卖不出……就当试试……”
沈若棠冷声:“所以你拿我孙子的命来试?”
女人整个人快跪下:“嫂子我错了,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若棠盯着她:“你别光跟我说。
你告诉全镇的人——
沈家不吃你这一套。
谁敢拿怀孕来试探、拿药来骗人,我会让他比你更后悔。”
女人疯狂点头:“我、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收起那包草药,
腿都软得快走不稳。
连院门都没敢关就连滚带爬跑了。
女人一走,院子里安静两秒。
宋之叙忍了半天:“妈,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吧?怀孕的人怎么能乱喝这种东西?”
沈若棠把桌面上掉了一点的草渣捏起来,
往鼻子前一带,
皱眉:“这不是稳胎,这是催血。”
宋之叙的脸瞬间白了:“催……催血?!”
沈若棠点头:“乱喝,有可能见红。”
宋之叙怒得胸口起伏:“妈!这不是坑人嘛!谁这么缺德让她来的?!”
沈若棠淡淡:“不是缺德,是想碰运气。
想趁我们沈家乱的时候挖一把钱,看能不能撞上冤大头。”
宋之叙:“冤大头是我们家?”
沈若棠:“这两天镇上谁闹得最热?当然是我们。”
宋之叙咬牙:“那那人要真喝出了事……”
沈若棠放下草渣:“她不会找那女的,她会来找我们沈家。
因为外人都知道沈家有个孕妇,一旦出事,我们跑不掉。”
宋之叙胸口像被戳到一样:“妈,这就是盯着我们来的!”
沈若棠:“你以为?
越传我们不好惹,就越有人想来试。
有试胆的,有试便宜的,
最恶的,就是这种拿孩子命来赌一把的。”
宋之叙:“那怎么办?她要是乱传——”
沈若棠:“不会。”
宋之叙:“您怎么知道?”
沈若棠眉梢冷冷:“我刚才那几句话,她能压一年。”
宋之叙忍不住佩服:“妈……您这也太硬了。”
沈若棠没看他,只说一句:
“叙子,你记好——
凡是这种专挑怀孕说事的,
不是图钱,就是图乱。
图钱的骗一次,图乱的毁一窝。
所以这种人,不能留情。”
宋之叙:“妈,那『酒坊旁边说风声的』会是谁?贺家?”
沈若棠揉揉额角:“不一定是贺家,也可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别家。
但不管是谁——
能指使外人来探我们家底,
心就不小。”
她站起身,把凉棚下那包草渣一扫:“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露头。
露头了,我才知道下一步怎么打。”
她说着走进屋里,
加了一句听不出喜怒的提醒:
“从现在起,我们沈家要盯紧——这不是最后一次。”
……
沈若棠早就料到:
贺家不会安生。
越被怼,越不死心。
果然,
偏偏让她说中了。
这天刚晌午,
沈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不是李明佳的急促,
也不是贺家小辈那种吊儿郎当的,
而是一种“稳稳拍三下”的节奏。
听着就知道——
来的人不是寻常人。
宋之叙听见动静,皱眉:“不会又是贺家吧?”
沈若棠擦擦手:“来就来。”
门一开,
沈若棠愣了一下——
不是别人,
是贺秀妍的舅姥爷。
一个白胡子老头,走路不快,
但脸上写着四个大字:
“我来评理。”
他身后站着李明佳和两个娘家亲戚,
脸上都写着“终于请到长辈了,你沈家这次总得认吧”。
老头拄着拐,看着沈若棠,
口气不大,却带着压人的劲:
“沈家嫂子,我这把年纪,不想来掺和年轻人的事。
可秀妍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们贺家的骨血。
娘家总不能不管吧?”
沈若棠没让:“你们不是管,你们是越界。”
老头皱眉:“你这话说得重了。”
沈若棠:“你们第二次来想接走孕妇,第三次来带长辈压我,这叫管?